李长歌每过几日便书信一封送去阿诗勒隼处,路途太过遥远,都三个月了,她才收到他十封信。
她都已经能将他字里行间的事倒背如流。
有一封情书:

“一朝别离,两方相望,只当是三四月,又哪知五六秋。七夕节无情诀,八百里加急书。九月情随心散,十缕情愫求见卿。百相思,千相念,万种忧郁望月思。千丝万缕无可说,百寂无奈十愁然。九重天上空对雁,八月归去又归来。七月对,低头埋怨道破天。六月仲夏再对月我心刀绞。五月偶遇阵阵敌营欲相争。四月草儿微绿,只愿早日归去娘子旁。忙忙忙,三月雪花凭风飘。凌凌乱,二月归雁折翅乱。咿,长歌啊长歌,求不能下一世,我作女来你为男。”
李长歌竟不知他还会写诗,还是情诗,她紧紧拽着有阿诗勒隼味道的信封。十几年前她在漠北收到他的信,他当时也只是生涩地写了“我想你”几个字,她轻笑。
还有一封他是这样写的:

“沧海水,巫山云;长安月如初皎洁,草原之酒烈如喉,我以对月寄相思;执羌笛,吹奏乐,寄我无尽相思意。”
这些都是些诗,经过她细细翻了翻诗书后才终于明白那是何意,李长歌以为这不像阿隼的作风,她依稀记得他只会一句话便搞定了,这又是同谁学的?
不过还有些正常的,譬如:“我想你了”简单明了。再譬如“一直想着你,你好吗”之类的关怀,还有问孩子们乖不乖,问她可有按时吃饭睡觉吃药之类的。
李长歌心头一暖,她竟不知离开他后竟思念如此,除了早日见到他,她不想再做什么,李乐嫣挺着大肚子前来找她谈心,聊天,让她放松。
但她放松不了,也放不下心,她担心远在天边的阿隼,他能不能吃到一口热饭?今日可有打战?他可有安全?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让她觉得一眨眼便过去了,她越发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她很嗜睡,从三月开始便一直咳嗽,有些时候还咳出血丝来。
李长歌不明白,为什么近半年来身子骨越发的弱了,她理解阿诗勒隼没让她去前线的做法,要不然她去了,他还要为她分心。
着实不大好。
这个事她不得不重视,她找了大夫看病,很多大夫都说让她好好休息,听多了她便觉得也没事,调理调理便好。
阿诗勒祁在他父亲离开后充当照顾母亲的小能手,一边带妹妹好生读书,又一边开解李长歌。

“阿娜,虽然阿塔去打战了,但是你还有我和妹妹啊,阿祁会一直陪着阿娜等阿塔回来。”
他圆鼓鼓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李长歌,拉着她的裙角说道:

“阿娜要好生吃饭,听大夫的话,按时吃药。”
他阿娜生病了,他答应过阿塔的,一定会照顾好阿娜。
李长歌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夸赞一声:
“小阿祁长大了一定会像你阿塔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