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繁华的东城正街之上,赫赫有名的新月饭店巍然伫立。
朱红鎏金大门气派恢弘,雕花窗棂精致繁复,门前青石板路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名流权贵接踵而至。
今日是新月饭店顶级奇珍拍卖会的日子,天下豪客齐聚于此。
人人衣冠考究,身姿矜贵,却无一敢肆意喧哗。
饭店正门设了验资关卡,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侍者严守两侧,神色肃穆,分毫不敢懈怠。
能踏进新月饭店大门者,非富即贵。
而想要入内参与这场囊括世间至宝的拍卖,第一道门槛,便是验资。
长沙九门一行人早已抵达北平,更换了贴合北平权贵圈层的装束,隐匿原本身份,低调蛰伏。
张启山褪去了往日戎装,一身深灰暗纹长衫,褪去了长沙军装的凌厉,立于人群之中不惹眼,却自带威慑。
解九爷周身是书香与商道交织的从容内敛,举手投足皆是豪门世家的教养风骨。
陈皮阿四与黑背老六则做了低调的布衣富商打扮,敛去了平日的戾气与孤冷。
混在人流之中,完美融入周遭人群,无人能辨其真实来路。
四人两两分开,刻意落后人群半步,等候验资入场,低调至极。
此番前来只为两枚仙蜕宝箱,事关吴老狗下落,众人皆是心绪沉凝,不敢有半分差错。
可这份刻意的低调,在转瞬之间,便被一道明艳贵气的身影彻底打破。
一阵细微的车辆落定声响起,喧闹的人潮下意识应声转头。
解徵绕立在满地秋光里,一身新式西洋剪裁的米白收腰长裙,日光之下流光隐隐,轻奢夺目。
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带着时兴的珠宝,衬得整个人清丽绝伦,肌肤莹白胜雪。
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细框墨镜,遮住了眼底,只余下一抹矜贵疏离的侧颜轮廓。
失忆后的解徵绕,空了过往的记忆,却半点没丢骨子里的天性。
她身后紧随两名利落的小厮,两人分工有序,稳稳提着四只沉甸甸的进口牛皮箱。
箱体精致厚实,边角鎏金,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箱子落地轻响,不用细看便知内里满载重物,无需揣测,必然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一路行来,周遭嘈杂的人声不自觉渐渐消散。
往来的名流富商,世家子弟纷纷驻足侧目,目光尽数落在少女身上。
这般出众的容貌气质,奢华的排场,无需自报家门,便让人一眼便知,是精心娇养出来的掌上明珠。
人潮下意识分开一条宽敞通路,无人敢上前拥挤惊扰,只剩细碎的窃窃私语在人群间悄然流转。
“这是哪家的小姐?气度也太不凡了。”
“从未在北平权贵圈子里见过,看着面生得很。”
“看这随行排场和行头,家底绝对深不可测,寻常世家根本比不了。”
细碎议论声里,解徵绕步履从容,身姿娉婷,踩着日光缓缓行至验资关口。
值守的领班侍者见惯了天下权贵,眼力毒辣过人。
可对上眼前少女的气场,依旧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小姐,劳烦出示资产凭证,即刻为您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