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死寂沉沉,唯有铁笼里的窄娘娘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喉喘。
往日暴戾狂躁的嘶吼尽数消散,透着几分诡异的温顺。
吴老狗将最后一块浸润过药汁的鲜肉丢入铁笼,随意掸了掸衣摆的细碎草屑,眼底藏着极致的审慎与算计。
鸠山美志踏着晨雾走入山洞,军靴碾过石地,发出清脆冷硬的声响,打破了洞内短暂的平和。
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戒备的日军士兵,面色阴鸷。
目光率先扫过铁笼里安静蛰伏的巨兽,随即落向身前的两人,语气冰冷发问。

“吴五爷,你的驯兽进度,怎么样了?”
他话音裹挟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眼底满是审视与笃定。
在他看来,就算吴老狗驯术通天。
短短几日也绝不可能压制得住这头凶性滔天的异兽,今日必然拿不出半点成果。
问话落下的瞬间,周遭日军士兵纷纷抬紧枪口,无形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隐隐带着一丝发难的意味。
解徵绕悄悄直起身,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受伤的掌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她心里门儿清,鸠山美志准时前来,根本不是单纯查验驯兽进度。
分明是惦记着每日两个时辰的放血献祭,等着把她拽去密室继续用精血养阵。
昨夜吴老狗便与她暗中商定计策,今日必要破掉这单独拘人的死局。
“别急呀,你亲自请的人还信不过吗?”

吴老狗闻言不急不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随性的笑意。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抬手将准备的哨子抵在唇边,轻轻吹出一声清亮短促的哨音。
哨声清越,不高不低,穿透山洞的沉沉浊气。
下一秒,原本慵懒伏在铁笼地面,闭目休憩的窄娘娘,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动。
对着吴老狗怒吼而来,随着吴老狗的哨声和手部动作配合,窄娘娘竟真的停止了动作。
解徵绕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悄悄漾开一抹细碎的笑意。
鸠山美志脸上的轻蔑与笃定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深深的讶异。
他死死盯着铁笼里被驯服的窄娘娘,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深深讶异。
片刻后,竟失控发出一阵低沉癫狂的笑声,笑声里藏着极致的亢奋与贪婪。
洞口值守的日军士兵瞳孔骤缩,握着枪杆的手下意识收紧,满脸难以置信。
谁都亲眼见过这头凶兽发狂噬人的可怖模样,从未想过这般凶煞之物,竟有如此听话的时刻。
吴老狗眸色微沉,语气平静追问。

“所以?你逼我驯服它,到底想要什么?”
这才是整场博弈的核心。
解徵绕适时上前半步,配合他逼问破局。
“你当初亲口许诺,只要驯服窄娘娘,便放我们平安离开。”

鸠山美志布局数年,潜伏长沙,深耕湘西,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驯服一头异兽。
鸠山美志低笑一声,笑意阴恻偏执,眼底燃起势在必得的狂热光芒。
他缓缓抬手,从贴身的军装内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鎏金瓷瓶。
正是那枚昨日吸食解徵绕纯阴精血,催动邪术法阵的小金瓶。
瓶身莹润透亮,内里悬浮着无数细碎的星光微粒,轻轻晃动,便流转出幽幽灿灿的微光,暗藏磅礴诡异的力量。

“我要的东西,就在虚密境。”

“放心,我会放你们走的,我要你们帮我找到最纯的星月砂。”

“有了星月砂,我便能彻底打破生死时序,血肉重生,逆转阴阳,真正做到不死不灭。”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语气狂热又笃定,全然沉溺在自己的野心之中。

“只是星月砂藏于虚秘境,入口常有毒雾。”

“唯有镇守此地的窄娘娘,是唯一能带领我们进入秘境,寻得星月砂的媒介。”
这剧情反转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