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残光透过洞口岩层缝隙斜斜落进来,在冰冷的石地上投下零碎斑驳的光影。
吴老狗探查完窄娘娘的原生栖息地,他摆脱一众日军士兵,快步折返山洞。
心底积压的担忧从未散去,脚步越走越急。
穿过狭长幽暗的甬道,一眼便看见立在铁栅栏门口的解徵绕。
方才持续放血耗损,让她本就偏青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
连眼底往日灵动的光都黯淡了几分,周身萦绕着掩不住的虚弱倦意。
她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眼望来,见是吴老狗归来。
立刻扯出一副轻松自在的笑意,眉眼弯弯,和平日里鲜活俏皮的模样别无二致,刻意掩去了狼狈。
吴老狗目光沉沉,几步快步走到她身前,视线牢牢锁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担忧瞬间翻涌成浓烈的疑虑。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的嗓音压得低沉,目光细细扫过她的眉眼和脸颊,不肯放过半分异样。
解徵绕心头微紧,掌心火辣辣的刺痛还在持续,伤口被晚风一吹,隐隐泛着发麻的钝痛。
她飞快将受过伤的手往身后一藏,脸上依旧挂着没心没肺的笑,摆了摆空着的右手。
“有吗?”

她歪着头装傻,语气轻快俏皮,刻意糊弄。
“可能是风吹的,不是什么大事,紧张兮兮的做什么?”


“风吹的?”
吴老狗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她下意识的小动作,说话时微微发虚的气息,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吴老狗眉心骤然蹙紧,不等她再开口狡辩,抬手便精准扣住了她藏在身后的手腕。
昏沉的光影下,那道狰狞的刀口赫然映入眼帘。
掌心皮肉翻卷,干涸的血渍糊满肌肤。
原本纤细白皙的掌心,硬生生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人心头骤紧。
瞬间,吴老狗周身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
散漫的笑意彻底敛尽,漆黑的眼眸骤然红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心疼。
胸腔里的火气和后怕轰然炸开,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他死死盯着那道伤口,嗓音绷得发紧,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酸涩。

“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瞒我?”
吴老狗心疼死了吧
他不敢想,她独自一人到底受了多少疼。
解徵绕被他抓着手腕,无处可藏,小小心思被彻底戳破。
看着他通红的眼底,心头微微一软,却还是习惯性嘴硬逞强,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故作轻松地撇嘴打趣。
“谁瞒你了?”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语气娇俏又散漫,刻意淡化伤口的严重性。
“不就划了个小口子嘛,一点都不疼,早就止血结痂了。我这不是完整无损站在你跟前吗?”

她向来如此,天不怕地不怕,惯会嘴贫,哪怕受了伤,吃了苦,也从不喜欢旁人替自己忧心。
可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落在吴老狗耳中,只让他愈发心疼酸涩。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手臂微微用力,伸手将单薄的少女狠狠拥入怀中。

“我不许你出事。”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力道带着一丝后怕的紧绷,嗓音低沉又郑重,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执拗。

“到底怎么回事?鸠山美志对你做了什么?”
温柔的追问裹着隐忍的怒意,只剩满心疼惜。
靠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紧绷的脊背和微颤的肩头,解徵绕心底所有的逞强,忽然就松了。
她鼻尖微微发酸,闷闷地埋在他衣襟间。
“那疯子的龌龊手段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愤愤的吐槽。
“他在密室布了一座阴邪的献祭法阵,早就盯上我的纯阴命格了。”

”把我单独带去,就是为了放我的血养阵,想用我的精血命格,帮他彻底圆满那套起死回生的邪术。”

“每日两个时辰,日日如此,耗干为止,打得一手好算盘。”

吴老狗拥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戾气暴涨,猩红的眸底覆满彻骨寒意,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一步找到破局之法,若是没能护好她,等待解徵绕的会是何等凄惨的结局。
胸口怒火翻涌,恨意丛生,可低头看着怀中人单薄的模样,又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暴戾,只剩满心疼惜。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无比,掷地有声,是承诺,也是执念。

“最多两日,我必定寻到破绽,带你平安离开这里。没人能伤你分毫。”
解徵绕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头一暖,所有的惶恐不安尽数消散。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衣襟,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灵动。
“行,那我可就等着吴小狗带我跑路啦,你可得靠谱点,别让我白白期待。”

吴小狗护妻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