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荒僻,野草丛生,鸠山美志带着一众日军士兵,押着吴老狗和解徵绕往深山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遭景象越是诡异。
山林两侧山体被硬生生凿开大半,裸露的岩土黑漆漆的。
随处散落着矿镐和推车,密密麻麻的日军矿工垂着头,机械地埋头挖矿,不言不语,毫无活人生气。
整片山谷死寂沉沉,只剩铁器凿石的单调声响,沉闷得人心头发闷。
解徵绕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凑到吴老狗身侧,小声嘀咕。
“这帮鬼子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挖矿?”

吴老狗眸光沉冷,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绝非挖矿那么简单,多半是在找东西,或是在布大局。”
话音刚落,前方山道拐角,一列整齐的队伍缓缓行来。
清一色军装笔挺,步伐规整划一,肩章上的401标识清晰刺眼。
是张启山失踪的401部队。
可这群士兵双目空洞死寂,面无表情,直直平视前方,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一路沉默列队。
对外界的人和声响全然无动于衷,像是彻底失了魂魄。
解徵绕心头骤然一寒,下意识攥紧袖口。
吴老狗眼底戾气翻涌,喉间压着一丝冷意,却不敢轻举妄动。
鸠山美志手握底牌,周遭重兵环绕,贸然动手只会让两人彻底陷入死局。
一行人穿过矿区,再往前数百米,一座漆黑幽深的巨型山洞赫然矗立在群山腹地。
洞口阴风阵阵,裹挟着刺骨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便是你们要驯服的东西。”
鸠山美志驻足洞口,转头看向身侧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胁迫。
两人被日军士兵押送着步入山洞,洞内宽敞幽深,越往里走,腥腐血气越是浓烈。
山洞中央立着一圈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铁棚牢固封锁,内里空空荡荡。
唯独地面潮湿发黑,遍布斑驳血痕,触目惊心。
鸠山美志抬手示意士兵。
几名日军应声上前,从侧边小门牵出一头壮硕黄牛。
黄牛四肢被绳索捆缚,温顺伫立在中央,不安地甩着尾巴,低低哞叫两声。
吴老狗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区区一头黄牛,有什么特殊?”
他话音刚落,漆黑深邃的山洞深处,传来一阵细碎又黏腻的爬行声响。
下一秒,一道庞大黑影猛地从黑暗中窜出,四足踏地,躯体粗壮骇人。
那是一头四脚着地的诡异怪物,身形粗壮堪比二楼洋房。
外皮暗沉粗糙,四肢矫健锋利,绝非世间寻常野兽。
不等众人反应,巨兽猛地飞扑上前,锋利獠牙死死锁住黄牛脖颈。
不过短短几分钟,沉闷的挣扎声转瞬消散,鲜活健壮的黄牛便被啃噬殆尽。
地上只剩一堆惨白凌乱的骨头,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方才淡然观望的解徵绕瞬间僵住,俏脸褪去所有血色,心底阵阵发寒。
吴老狗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将解徵绕护在身侧,掌心稳稳攥住她的手,藏不住眼底的忌惮与后怕。
整片空地瞬间死寂,只剩残留的血腥气弥漫在风里,久久不散。

“此物名窄娘娘。”
鸠山美志望着满地白骨,语气平淡如常,仿佛方才凶残血腥的一幕不值一提。

“为抓捕它,我折损了一百多名精锐部下,耗损数月心血。它是我完善复生秘术的最后关键。”
解徵绕攥紧吴老狗的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后怕与愤懑。
“你简直是疯了,这等邪物,哪里是人能驯服的?纯属让我们送死!”

鸠山美志全然不在意她的斥责,目光死死锁定吴老狗,重复着先前的条件。

“吴五爷的驯兽术无人能及。只要你能驯服窄娘娘,我便放你们安然离开,绝不阻拦。”

“若是做不到,今日这山洞,便是你们这对亡命鸳鸯的葬身之地。”
气氛瞬间凝滞,杀机暗涌。
解徵绕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追问。
“那我呢?你抓我一同前来,总不是只让我站着旁观的吧?我要做什么?

鸠山美志淡淡抬眼,笑意阴恻。

“不急。等吴五爷驯服窄娘娘,我再告知你专属的任务,保管不让你落空。”
他语气散漫,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让人捉摸不透。
解徵绕满心疑虑,下意识转头四顾,目光扫过山洞最深处。
昏暗黑雾遮掩的岩壁角落,隐约浮现出规整的纹路线条,纵横交错,层层排布,分明是一处大型法阵轮廓。
距离太远,光线昏暗,法阵纹路和符文样式全然看不清,唯独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场盘踞不散。
她心头疑云骤起。
鸠山美志费尽心机驯服窄娘娘,绝非只为完善复生秘术。
这隐秘法阵之下,定然还藏着更大、更恶毒的阴谋。
解徵绕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悄悄回攥吴老狗的手,眉眼看似平静,心底早已暗自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