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方才还灵动活泼的小麻雀,此刻羽翼僵直,早已没了生机,小小的躯体冰冷僵硬。
卷帘上前一步,望着那具冰冷的小鸟尸身,眉头死死蹙起,低声道出最细思极恐的真相。
“方才阿秃离去,我们亲眼所见它顺利飞离密道,还带出了吴家的信件。”
“可现在尸身在此,说明它从来没有真正飞出过隔世楼。”
一句话落地,全场骤然寂静。
满场人心骤沉,寒意彻骨。
飞鸟传信是真,未曾出楼也是真,层层矛盾之下。
这整座隔世楼的幻境,早已颠倒阴阳,篡改虚实,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恐怖。
吴老狗垂眸看着阿秃的尸体,眼底寒意层层叠加,心底所有疑虑彻底落地。
他已然循着沿途自己留下的隐秘记号,精准锁定了方位,前方不远处,正是张启山的所在。

“往前走,找佛爷。”
一行人快步穿过幽暗通道,片刻便与等候在此的张启山和齐铁嘴众人顺利汇合。

“老五,老七,解小姑娘。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齐铁嘴见状大喜,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众人尚未寒暄半句,气氛已然骤变。
四目相对的刹那,不等张启山开口,吴老狗率先上前一步,周身气场冷冽凌厉,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启山,我只问你一句。”
他嗓音低沉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质问。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动过剿灭九门的想法?”
突如其来的对峙,让空气瞬间凝滞。
张启山身形微顿,眸色沉沉,沉默不语。
他身居高位,上级的确早早下达过清缴九门,收拢势力的密令,只是他一直压着命令,从未执行半分。
可这份沉默,落在吴老狗眼中,便是默认。
一旁的解徵绕见状不妙,连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拉了拉吴老狗的衣袖。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切勿意气用事。”


“我没有冲动。”
吴老狗抬手轻轻拂开她的手,不曾回头,目光死死锁着张启山。

“今日我必须问个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两名吴家弟子默契上前,指尖微动,暗藏的机关瞬间击中石壁。
细碎的石屑簌簌脱落,数道石刃从两侧石壁疾射而出,直逼张启山周身,招招凌厉。
“好端端的咋打起来了?”

解徵绕低呼一声,满心无奈焦灼。
一旁的霍仙姑静静旁观纷争,轻轻摇头。

“这是他们二人的纠葛,旁人插不上手,让他们自行了断。”
张启山眸光骤然一凛,早有戒备,神色沉稳不惊。
面对猝不及防的凌厉机关攻势,他沉腰蓄力,身姿利落矫健。
辗转腾挪之间,凭借一己之力,徒手格挡、擒拿、摔制,转瞬便将两名弟子狠狠制住摔倒在地。
攻势瞬间瓦解。
混乱之中,张启山目光沉沉,骤然出手。
一把扣住吴老狗,借力将人带离人群,径直拽到通道无人的僻静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