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敏贤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红发烫。
“你敢打我?!”
方牧兰神色冷冽,语声威严,厉声斥责。

“慕容家祠堂,供奉先辈英灵。你肆意喧哗,辱骂慕容家子嗣,目无尊长,当真放肆至极。”
慕容清绕静静立在人群后侧,默然不语。
她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这场两大家族的恩怨纷争,她没有开口置喙的立场。
可心底早已凉透,暗流汹涌。
僵持之间,一向沉稳克制的慕容清渝已然忍无可忍。
他迅速拔枪上膛,漆黑枪口直直抵住霍敏贤的眉心,寒意刺骨,气场凛冽。

“慕容家列祖祠堂,容不得外人撒野闹事。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枪口抵着肌肤,霍敏贤浑身骤然发抖,腿脚发软,眼底生出真切惧意,却依旧嘴硬逞强。
“我有人证!当年亲眼目睹一切的李财就在偏厅,他可以证明凶手是谁。”
她慌忙转头望向祠堂偏厅,高声呼喊人证入场。
方才被人悄悄安置在偏厅等候的李财,早已不见踪影。
霍敏贤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眼底的底气彻底溃散。
满堂沉寂之中,无人察觉人群后方的细微动静。
慕容清绕悄然移步,无声站到慕容清峄身后半步的位置。
暖黄香火落在她清丽温婉的侧脸,映得眉眼柔和无害。
可她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鬼魅的浅笑,眼底盛满通透寒凉。
她一早便猜到他会布局留人后手,却没料到他动作这般利落,悄无声息便掐断了霍敏贤所有底牌。
慕容清峄余光瞥见她眼底狡黠又寒凉的笑意,心口微痒。
正要侧身回应,骤然传来程谨之冰冷威严的声音。

“慕容清峄,跪下。”
短短四字,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程谨之面色铁青,立在祖宗牌位前,目光冷厉地落在他身上,字字句句如利刃刺骨,当众厉声训斥。

“你肆意妄为,败坏家门声誉,引得外人登门辱门,惊扰列祖列宗!”

“慕容家养你,不是让你屡屡惹祸、祸及全族!”
她越说越怒,眼底戾气翻涌,抬手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狠狠朝着他的方向砸去。
瓷盏破空,带着凌厉风声。
瓷盏破空,带着劲风与沉重力道,眼看着就要狠狠砸在慕容清峄肩头。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清绕心头一紧,来不及思索任何利弊,下意识快步上前半步,挡在了他身前。
厚重冰凉的青瓷盏结结实实砸在她光洁的额角。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青瓷瞬间四分五裂,锋利的瓷片簌簌砸落地面。
剧痛猝不及防炸开,顺着额骨蔓延至整个太阳穴,尖锐又灼人,像是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皮肉。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席卷脑海,眼前的牌位和人影尽数重叠模糊。
温热的红痕顺着撞伤的肌理缓缓渗出,顺着眉骨缓缓滑落,沾在纤长的睫羽上,添了几分破碎的猩红。
皮肉火辣辣的疼,混着瓷片擦过的细碎划伤,钝痛与刺痛交织,沉甸甸压得她头颅发沉,身形微微摇晃。
慕容清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周身温柔尽数褪去,滔天戾气瞬间暴涨。

“清绕!”
“……我没事,母亲不要生气,家和万事兴。”

他长臂疾伸,死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慌乱和极致的心疼。

“慕容清峄,你看你干的好事!”
恰在此时,一道急促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李柏则本是来接慕容清绕去吃午饭的,踏入祠堂,一眼便看见额角染血的慕容清绕。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她微凉的手臂,动作温柔至极,生怕碰疼她半分。

“我带你去医院。”
话音落,他不顾旁人阻拦,稳稳护着头脑昏沉的慕容清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