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猛地俯身,滚烫的掌心霸道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力道强势决绝,不允她分毫挣脱。
他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裹挟着数年无处安放的委屈,深入骨髓的思念,蛮横滚烫。
军装的冷硬气息尽数笼罩她,混着他数年积压的思念与不甘,密密麻麻。
慕容清绕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维系已久的温婉笑意,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殆尽。
她本能抬手抵在他胸膛,试图推开,可男人力道极重,牢牢锁着她的腰与后颈,将她死死扣在怀里。
漫长的掠夺过后,他微微撤开半寸,滚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唇角,急促又紊乱。
慕容清绕眼底所有温柔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千里的清冷。
她抬手,毫不犹豫,力道干脆利落。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穿透长廊的寂静,格外刺耳。
“疯子。”

慕容清峄半边脸颊被打得偏过,白皙皮肤迅速浮起清晰的红印。
可他非但不怒,反而缓缓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他甚至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破碎。
他抬手,极其怜惜地握住她刚刚打他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掌心,温柔的动作与狼狈的模样截然相悖。

“绕绕,手疼不疼?”
下一瞬,他再度逼近,眸色漆黑滚烫,疯批霸道的执念压得人喘不过气,字字笃定,不容置喙。

“打我也没关系,恨我也没关系。”

“慕容清绕,你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你只能爱我。”
长廊昏光落在他一身旧军装上,落在他的眉眼。
面对他疯批至极的告白,慕容清绕没有动容,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半分波动。
清绕看着他眼底滚烫的偏执,看着他一身义无反顾的疯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轻轻抬手,纤细的指尖主动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微凉,触碰着他滚烫的皮肤。
她抬眼,看着他,轻声缓缓开口。
“只能爱你?那你想让我如何?”

“做你的外室,见不得光,隐于暗处?”

她精准剖开这段禁忌爱恋里最难堪的伤疤。
“让整个南城,都清清楚楚知道,我们慕容家的兄妹,相爱苟且?”

“让所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知廉耻,罔顾人伦?”

慕容清峄瞳孔骤缩,喉间一哽。
他无惧世人唾骂,无惧家族决裂,无惧身败名裂。
可他,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受半分诋毁。
趁他凝滞失神的瞬间,慕容清绕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彻底收回所有假意温柔,姿态从容疏离,落落大方地退开半步。
她重新挂起得体温和的笑意,眼底再无半分私情,只剩冰冷通透的算计。
“二哥。”

“我祝你和霍小姐,百年好合。”

一句话,彻底斩断所有暧昧,碾碎他所有执念。
是他最好的归宿,也是她最干净的退路。
不等慕容清峄反应,她掠过他身侧,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留恋。
最后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尽他荒芜偏执的心底。
“我累了,先回去了。”

长廊空寂。
灯光独照,只剩慕容清峄一人僵在原地。
唇上还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脸上还留着她清脆的掌印,心底却被她寥寥数语,捅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