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旷野之上风声猎猎,两军列阵相对,肃杀之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谢征一身寒色银甲,身姿挺拔如苍松,手持寒芒凛冽的亮银长枪。
身后千名先锋将士阵列齐整,甲胄寒光映着灰蒙蒙的天色。
纵然兵力悬殊,众人依旧气势如虹,面对对面黑压压的大军,未有半分怯意。
随元青身披鎏金战甲,端坐战马之上,手握一柄锋芒毕露的鎏金长戟。
他麾下兵马连绵成片,层层排布,各色战旗迎风林立,浩荡人马踏起漫天尘土。
声势磅礴滔天,几乎将大半旷野尽数占据。
两军对峙,空气紧绷到极致,狂风卷动战旗猎猎作响,肃杀之气席卷整片荒原。

“谢征,明知兵力悬殊,还要执意抗衡,自不量力。”
震天马蹄骤然轰鸣响起,双方将士齐齐嘶吼着冲锋上前。
兵刃交锋脆响此起彼伏,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战场之上瞬间血肉翻飞,滚滚硝烟顷刻弥漫四野。

“世子这般狂妄自大,未免太过轻敌了。”
谢征策马率先冲出,银枪破空直刺,枪风凌厉刚猛。
招式大开大合,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戾气,直逼阵前的随元青。
随元青眼底戾气翻涌,抬手横起鎏金长戟稳稳格挡,金铁相撞轰然巨响,震得周遭将士耳膜发麻。
两股强横力道相撞,气流骤然四散炸开。
二人策马缠斗不休,银枪灵动刁钻,招招直指周身要害。
鎏金长戟沉猛霸道,横劈竖扫势如惊雷。
战马来回辗转腾挪,两道身影交错翻飞,枪戟相撞之声连绵不绝,战火愈演愈烈。
山林高处,风势凛冽,乱石遍地。
长绕与齐旻依旧缠斗不休,剑光交错。
齐旻武功深沉诡谲,招式阴柔多变,出手处处暗藏阴毒陷阱,步步紧逼,意图将长绕困于方寸之间。
起初长绕暂且被动周旋,几番交手过后,已然将他所有路数尽数看破。
她瞅准招式衔接的破绽,身形骤然疾掠,手腕翻转,毒剑寒光一瞬抵住齐旻脖颈要害。
剑锋紧贴皮肉,幽绿毒液隐隐泛着森寒光泽。
齐旻动作骤然僵住,眼底锋芒瞬间收敛。
“动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声线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暖意,目光冷冷扫过林间尽数倒地的暗卫。
“蛇毒发作迅疾无比,顷刻便能侵蚀心脉,你不妨睁眼瞧瞧,你的贴身护卫,如今下场如何。”

齐旻余光瞥见下方横七竖八倒地,面色乌青的手下。
脸色微微一沉,却并未显露慌乱,反倒朝着暗处轻轻低笑一声。
长绕动作干脆利落,取出随身绳索,利落将他双臂反剪牢牢捆绑,绳索缠绕紧实。
任凭齐旻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旷野战场之上,缠斗许久的二人各自勒住兵器,暂时分开对峙。
谢征声音穿透战场风声,清晰传入随元青耳中。

“战书我已然赴约,即刻把人交出来,我要见她。”

“痴心妄想,你有什么资格问她?”
山腰处的长绕目光扫过停放的马车,快步走上前去。
车厢之中早已备好行军所用的火油,她抬手尽数取出。
将火油尽数淋在箭矢之上,弯弓搭箭,眸光冷冽望向战场中央高高竖立的随家主帅战旗。
弓弦骤然绷紧,松手刹那,带火的箭矢破空疾驰而出,划破漫天硝烟,精准无误正中高耸的战旗。
火油遇风顷刻燃起熊熊烈火,赤红火焰顺着旗面飞速蔓延。
不过瞬息,偌大的主帅旗帜便被烈焰吞噬,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战旗骤然焚毁,战场之上随元青麾下全军瞬间军心大乱,厮杀的动作纷纷一顿,阵脚隐隐动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