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73

栎绕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咚”的一声，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那疼从脊背蔓延到心口，与咒术带来的钝痛交织在一起，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痛。

##栎绕 “我没有……”

##栎绕 “我没有要推开你……”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混着夜风的寒凉，砸在手背上，滚烫灼人。

咒术仍在挣扎，仍在嘶吼，仍在一遍遍告诉她，这是大义，这是取舍，这是她必须背负的宿命。

可心不会说谎。

疼不会说谎。

她想推他，指尖却先一步发软，连抬臂的力气都被抽干。

#红烨 “阿绕。”

他忽然轻声唤她，那一声，温柔得令人心碎，又悲凉得令人窒息。

#红烨 “我不问你为何变了。”

#红烨 “我也不问你，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副模样。”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一如往昔。

仿佛要将她此刻所有的狼狈与脆弱，一并小心翼翼捧住。

#红烨 “我只问你一句。”

他深深望着她，眼底是焚尽一切后的孤注一掷，是沉入深渊前的最后一眼凝望。

#红烨 “你心里，哪怕只有一瞬，是疼我的，对不对？”

雨势骤然狂暴，狂风卷着雨沫扑入廊下，打湿两人的衣袂，寒意彻骨。

栎绕张了张嘴，喉间哽咽，发不出半点声响。

疼，她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剥离。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疼得她神魂俱颤，疼得她恨不得当场崩碎所有宿命枷锁。

咒术如锁链缠身，她能做的，只有缓缓抬手，轻轻推开他。

##栎绕 “不对。”

一字出口，她自己先碎了。

红烨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似还想再触碰她一次。

可最终，还是轻轻落下，垂回身侧，攥成一片冰凉的死寂。

万千言语，终是只化作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消散在滂沱雨幕里。

#红烨 “我知道了。”

他转身，不再看她。身影没入雨帘，一步步走入无边长夜，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碾出深深浅浅的坑。

他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质问，连一句告别都不肯说。

#红烨 “那我便……如你所愿，娶宁安。”

雨势倾盆，廊下只剩栎绕孑然一身，孤零零立在寒风冷雨之中。

泪水无声汹涌，浑身冰冷，如坠万年冰窟，万劫不复。

她缓缓抬手，死死按住心口，那里曾为他滚烫炽热，一点点冷却，然后死去。

她望着红烨离去的方向，那片雨幕浓得化不开，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心口的疼越来越烈，像要把她整个人撕裂。

深宫暗影之中，一道浅色道袍身影静立无声，眉目低垂，袖中指尖悄然结印。

国师眼底，掠过一丝冷寂诡谲的笑意，阴鸷而残忍。

“龙族情根，果然根深蒂固，难以斩断。”

“既如此……便只能，断得更彻底，永无复生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