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 “传太医!即刻传所有太医入殿!”
一声怒喝震彻宫道,余音久久不散。
内侍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奔趋传召。
整座皇宫瞬间被一股紧绷到极致的恐慌笼罩,连风过檐角,都似带着沉甸甸的压迫。
紫宸殿暖阁内,银丝炭烧得通红,暖意融融漫溢,却烘不透蒋绕一身刺骨的寒。
她被轻轻安置在软榻之上,湿衣紧贴身形,唇色乌青泛紫,双目紧闭,长睫湿漉漉垂落。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便会碎去。
太医们跪伏一地,屏息诊脉,人人面色发白,噤若寒蝉,无人敢率先开口。
夏侯澹立在榻前,明黄龙袍未换,周身寒气慑人,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凝望着榻上人事,一言不发。
可这份极致的沉默,远比雷霆震怒更令人胆寒,殿内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
为首太医战战兢兢叩首,声音发颤:
“陛下,皇后娘娘……溺水受寒,惊悸攻心,气血凝滞,气息微弱,此刻……凶险万分。”
#夏侯澹 “凶险?”
夏侯澹缓缓重复二字,声线低沉得令人心悸。
每一个字都似淬了寒冰,砸在金砖地上,铿锵作响,不容置喙。
#夏侯澹 “不管什么代价,用尽一切法子,皇后凤体,绝不能有半分损伤。”
太医们吓得连连叩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研方施针,煎药调汤,手忙脚乱间,无一人敢稍慢片刻。
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最受帝王偏宠的皇后溺水昏迷,庾妃亦遭火海惊魂。
陛下震怒之下,严惩了纵火相关宫人。
可蒋绕落水一事,查遍蛛丝马迹,依旧毫无头绪,似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抹去痕迹。
两日转瞬即逝,蒋绕依旧沉眠未醒,眉眼安安静静,却毫无醒转迹象。
宫中流言暗涌,愈演愈烈。
皆传皇后久病不醒,怕是再无归期。
陛下已然晋庾妃为贵妃,执掌六宫事宜,分明是为后位备选,他日新后,必是庾贵妃无疑。
暖阁之内,烛火轻摇,光影沉沉。
连日不眠不休的守榻,让夏侯澹眼底布满血丝,眉宇间倦意深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夏侯澹 “胥阁老一事,我已经处置好了,平安回京,再无后顾之忧。”
庾晚音端坐榻边,指尖轻轻拂过蒋绕苍白的脸颊,眸底满是担忧,轻轻颔首。
#庾晚音 “胥尧留下的秘册,北叔也取到了。”
她沉默片刻,指尖微紧,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头惶然,轻声开口。
#庾晚音 “澹哥,你说……绕绕会不会……回去了?”
毕竟,这本原著之中,本就没有蒋绕这个人。
她口中的回去,夏侯澹怎会不懂。
是回到他们来时的那个世界,远离这深宫诡谲,远离这步步惊心的囚笼。
他心头骤然一紧,百味杂陈。
他偏执地不愿她离开,怕这深宫再无那一抹鲜活笑意。
可他又隐隐盼着她回去,不必再与他们一同身陷险境,能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夏侯澹 “若她真的回去了……便不用再与我们在此,提心吊胆,朝不保夕。”
他声音轻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话锋一转,又沉回朝局暗涌之中。
#夏侯澹 “近日朝臣接连弹劾你父亲,步步紧逼,脉络清晰,应当是太后在背后暗中操盘,借故发难。”
#夏侯澹 “接下来的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