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绕蹲在小凳上,手里捏着根炭条,在纸上画得歪歪扭扭。
线条虽略显稚拙,却将宫苑格局标得一清二楚。
“这儿是御花园,这儿是千鲤池,这儿是假山背阴地。按照剧情,夏侯泊和谢永儿就在那旮旯里偶遇。”

夏侯澹慵懒地斜倚在椅中,明黄龙袍袖口随意挽起,少了几分帝王肃穆。
倒像个逃课被抓的少年头领,散漫里藏着几分不耐。
#夏侯澹 “偶遇?我看是预谋偷情。”
庾晚音轻咳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温软。
#庾晚音 “澹哥,文雅点。”
#夏侯澹 “文雅能当肉串吃吗?我们要的是人赃并获。”
夏侯澹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蒋绕笔尖骤然一顿,抬眸时杏眼亮晶晶的,满是戏谑地望向他。
“澹哥,你这两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吃火药了?”

夏侯澹眼神莫名飘移了片刻,梗着脖颈硬撑,摆出一副凛然模样。
#夏侯澹 “我这叫帝王威严。”
庾晚音望着二人互动,心头隐忧始终未散,她一直暗自揣测。
若蒋绕对端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全盘计划皆会出现致命纰漏,思虑再三,终是决定直言摊开。
#庾晚音 “绕绕,你和端王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和澹哥。”
蒋绕闻言,缓缓放下炭条,收敛了面上嬉笑,正襟危坐,神色认真无比。
夏侯澹与庾晚音待她真心实意,她纵然身负难言隐秘,也实在不忍心再欺瞒二人。
“端王说我是他在宫中的卧底,那我应该是魂穿。”

一语落地,夏侯澹与庾晚音齐齐怔住,满脸错愕茫然,全然没料到竟是这般隐情。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做过对你们不利的事,我是不想你们再劳神了。”

庾晚音瞬间松了口气,眼底泛起温热的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庾晚音 “绕绕,我们还以为你对端王动心了。澹哥吃醋了,这几天火气也大的很。”
“噗——”

蒋绕口中刚饮入的清茶一口喷在图纸之上,当场笑得浑身发颤,险些跌下小凳。
“我对他?你们别闹了,那家伙一开口我后背发凉,跟他待一块儿我都怕长冻疮。”

夏侯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绯色,明明心绪大乱,嘴上却依旧强硬。
#夏侯澹 “我……我才没吃醋,我是担心你被奸人蒙蔽,坏了大局面!”
“好好好,陛下英明神武,思虑周全。”

蒋绕笑得眉眼弯成月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纵容。
“放心,这辈子我就蒙蔽你一个。”

一句话轻软落下,夏侯澹浑身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快要滴血。
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慌乱之下,他随手抓起案上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不曾想竟噎得脖颈紧绷,连连翻白眼。
蒋绕慌忙递上茶水,又气又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庾晚音默默侧过脸,移开视线假装观赏窗外景致,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两个人,怕是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