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夜节的星辉如碎金淌落,漫过极星渊的云海,将巍峨的祈天台镀上一层温润柔光。
神君沐源风身着墨色星纹祭袍,衣袂间缀着流转的星子,率领众仙君躬身接引星辉,为苍生祈福。
司徒岭并肩立在明意身侧,少年蓝衫映着星光,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神色凝重地望向祭台方向。
明意双手合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恳切,默念着云绕苏醒的祈愿。
鬓边碎发被夜风拂动,裹挟着几分难掩的焦灼。
无归海的寝殿内,床榻上的云绕睫毛忽然轻颤,似与祈天台的星辉产生了冥冥中的感应。
就在此时,大地骤然震颤,黑云如墨汁般迅速浸染澄澈晴空。
妖兽的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腥风卷着戾气扑面而来。
沐齐柏身着染血的黑金战甲,周身萦绕着浓郁妖雾,率领妖兽军压境而来。
利爪踏碎祈天台的白玉石阶,裂痕如蛛网蔓延,祥和的星辉瞬间被腥臭的戾气驱散。
沐齐柏“兄长,交出神君之位。否则,这些百姓的性命,便作为祈夜节的祭品。”
他的声音裹挟着霸道妖力,响彻云霄。
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妖力匹练如毒蛇般直射高台,所过之处,星辉消融,草木枯萎。
沐源风仓促挥杖抵挡,法杖上的灵光与妖力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他被那股蛮横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法杖险些脱手,最终踉跄着退入殿内,殿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腥风血雨。
沐源风“齐柏,那些可都是极星渊的子民,你怎能如此狠心?”
沐齐柏 “子民?”
沐齐柏仰头狂笑,笑声里满是扭曲的执念,眼底翻涌着贪婪与疯狂。
沐齐柏“若不能让极星渊跻身上三境,这些蝼蚁般的性命,又有何用?”
他挥手抛出一卷明黄的退位诏书,轻飘飘落在台阶之上。
沐齐柏“兄长,若你能主动退位,我说不定还能放过他们。”
危急关头,一道玄色身影如流星破空而至,纪伯宰手持灵刃,周身灵力凝成璀璨的护体蓝光,如战神降临。
他目光如寒刃,死死锁定沐齐柏,周身灵力与血契之力交融,将沐源风护在身后,冷声道。
纪伯宰“沐齐柏,你囚禁我徒弟,又勾结妖邪,残害生灵,如今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沐齐柏“纪伯宰,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我必让你碎尸万段。”
沐齐柏怒喝着催动全身妖力,黑雾翻涌间,无数狰狞妖爪探出,抓向纪伯宰。
灵力与妖力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霞光与黑雾交织,将天际染成一片混沌。
纪伯宰体内经血契共鸣炼化的精纯力量愈发浑厚,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灵刃划破妖雾,留下一道道蓝色轨迹。
沐齐柏渐渐不敌,身上的妖雾被打散大半,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气息愈发萎靡。
沐源风望着胞弟被妖力侵蚀得扭曲的面容,悲痛欲绝。
沐源风“齐柏,你与虎谋皮,引妖力入体,可知这会让你万劫不复。”
沐齐柏咳着血,妖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皮肤下青筋暴起如黑蛇缠绕,痛得他浑身抽搐。
沐齐柏“兄长你太过软弱,逐水灵洲许诺助极星渊崛起,你却偏偏拒绝……我只想让极星渊更强!”
沐源风 “逐水灵洲野心勃勃,若与他们合作,极星渊迟早沦为傀儡。我只想守护这方土地的安宁!”
沐源风红了眼眶,声嘶力竭的呐喊穿透大殿。
妖力反噬的剧痛让沐齐柏跪倒在地,战甲崩裂,碎片飞溅。
他望着兄长眼中的痛惜与决绝,浑浊的神智忽然清明。
原来兄长并非懦弱,那些看似苛刻的拒绝,全是为了极星渊的周全。
沐齐柏“是我……错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开始化作点点黑芒,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只余下一声叹息般的回响,消散在风里。
失去掌控的妖兽大军彻底失控,如饿狼般疯狂吞噬生灵。
纪伯宰纵身跃起,灵刃划破长空,高声道。
纪伯宰“明意,护住百姓!”
话音刚落,祈天台的星辉忽然暴涨,与无归海方向的红光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