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从壮汉的手里掉了下来,陈长生急忙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像是爱惜一个稀世珍宝一般。
周围的过路人看到打架,立马惊呼,“打人啦打人啦。”
饭馆老板随之而来,颐指气使,“把我的人打伤了,你说怎么办?”
陈长生双眼一横,上前握住了老板的食指,用力往上一坂,陈长生狠声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惹得老板救命声连连。
陈长生这才松开的他。
香囊是落落留给他最后的一件东西了,任何人都不可以碰。
刚好路过的徐有容看到这一幕立马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陈长生不理她,只是拿着香囊在一边发出痴痴的笑声。
最后徐有容给了老板几锭银子,这场闹剧才收了场。
当日陈长生与白落衡大婚的时候,她说过,“祝你和我一样永远得不到幸福。”
没想到一语成谶。
可真正看到陈长生这么痛苦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心痛。她,徐有容这一刻真的认输了。
她不知道陈长生能不能听进去,她只是在一旁说着,“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落落。”
陈长生有了一些反应,不知是听到落落这个名字,还是觉得徐有容这么说很奇怪。
徐有容继续说着,“我佩服她敢爱敢恨。初心不改,一如既往。不似我……终究无法全心全意。”
“长生,你知道吗?最开始的时候,落落说过,你和我关系不好,所以她也不喜欢我。后面你与我在一起后,她便和我说,‘徐姐姐,落落很喜欢你’,看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事事以你为中心的人。爱的纯粹,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些事,陈长生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一生,他辜负了她太多。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来补偿了。
徐有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长生,好好活下去。我,也该走了。”
希望你和落落能原谅我从前犯过的错误。
我现在只想抛却一切尘缘,专心修道。
徐有容走后,陈长生慢慢的蹲了下来,一时腿脚无力,竟瘫坐在了大街中央。
过路人都要绕道而行。
陈长生看着手里的香囊,泪眼朦胧之间,仿佛看到了落落。
相传这是地灵,会记录每个人在这条路上发生的事情,只有当人的思念到达某一个境界的时候,才可以看到这些幻境。
那是陈长生和落落新婚之后,第一次上街来买家具——
落落走了一会儿,就开始赖皮,拽着陈长生的袖子。“师父,我想吃东西了。”
陈长生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啊你,说好的来置办家具的呢?怎么才这会功夫又要吃了?”
落落义正言辞,“不吃饱哪有力气把家具抱回家。”
“可师父也没打算让你抱啊。”
落落开始自圆其说,“那……那师父总得吃饱吧,不过师父一个人吃多无聊啊,落落陪你一起吃多好。”
陈长生心想,我没饿啊。
落落说完就拉着陈长生去吃东西了。
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落落才心满意足。陈长生看天色也不早了,才想起今天正事还没办光顾着吃去了。
于是拉着落落去买家具。
落落在前面鼓劲,“师父,加油!加油!马上就快出街口了。”
嗯,说好的不让落落搬就不让落落搬,陈长生一人搬起所有的家具。走了一会,才后悔,自己不该说大话。不然悄悄施法把家具运回去?
谁知落落走了过来,给陈长生擦了一下汗水,“师父是搬不动了吗?搬不动也没关系……”
“怎么会?师父有的是力气。”
“也是,我师父最厉害啦。”
这叫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
幻境里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幻境也消失了。
陈长生想去抓住些什么,可终究什么都不见了。
耳边回旋着落落清脆的声音——“师父!”
“师父,你好厉害!”
“我就知道师父最好啦。”
“师父,落落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师父也真的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啊,我的落落。
再也没有人清晨在我的耳边呢喃,“师父,该起了。”
再也没有人在家里等我回来,不对,是再也没有家了……
此生不换 - 小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