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你知道心空的感觉吗？

失去落落后的第四天——

陈长生一个人缩在墙角，他不敢回家，不敢见人，甚至是不敢触碰到外面的光线。

前三天他都是在昏迷中度过的。落落刚走的时候，陈长生也欲了结自己的生命，幸好计道人和余人及时赶到，拦住了他。

计道人恨铁不成钢，“长生，你糊涂啊，你知道你的命得来有多么不易吗？多少人为了你在牺牲自己。没想到此刻你竟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

陈长生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全身都在颤抖着，“我不知道，我都不想知道。”

也是那时陈长生才知晓自己居然是余人师兄的血液培植而成的，也就是说他非圣后所出。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也再也没有什么令他牵挂的了。

计道人见他去意已决，只能将他打晕，再作打算。

这也是陈长生昏迷了整整三天的缘故。

落落离开后的第七天——

陈长生滴水未进，双唇干裂，还是维持这原来的姿势缩在一个墙角，他的旁边是一个狗窝，味道闻起来糟糕极了。

陈长生一向最爱干净，此刻却是头发衣服都凌乱不堪，身上还传来阵阵恶臭。

三十六是第一个找到陈长生的。

他看到陈长生的第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看花眼了，那明明就是一副****样子，怎么可能是陈长生。走近一看，发现真的是陈长生无误。

三十六强忍着陈长生身上的异味。将他从狗窝旁边拖了出来，才刚见到阳光，陈长生就吓得瑟瑟发抖，立马又爬回了原处。

三十六拍了拍他的脸，“长生！我是三十六啊。”

陈长生不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三十六没有办法，只能也就着旁边坐了下来。

“长生，我知道你很难过，落落的离去我们每一个人都很痛心。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师父已经把白帝治好了，他重回妖族神山了。圣后也一切安好。”

听到这个消息，陈长生微微抬起了头，想说句话，但是嗓子已经嘶哑了，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作罢。他想，如此甚好，也算是对落落有个交代。

三十六拿出水壶强行给陈长生灌水，水才刚到喉咙，就痛得要命，陈长生全部吐了出来。

他艰难的发音，“你走吧。”

三十六怒不可遏，“陈长生，你醒醒吧，落落已经不在了。但是你的日子还得继续下去，为着落落而活，你知道吗？”

听到“落落已经不在了”这几个字眼，陈长生的双眼又变得湿润起来，本来以为泪水已经流干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反复着。

三十六见他一时半会还是没办法脱离出来，只能喂了他一颗保命丸，他真怕陈长生活活被饿死。

落落离开后的一个月——

“走走走！没钱了还想喝什么酒？”

“我有钱！”陈长生急忙从腰间掏出几粒碎银子。

饭馆老板双手叉腰，一副盛世凌人的样子，“有钱老子也不稀罕，你把我的客人全都熏走了。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老板说完就进去了，留下一个壮汉挡在门口不让陈长生进来。

陈长生非要进，而这个壮汉如山一般屹立在那，推搡之间，陈长生佩在腰间的香囊落到了地上。

陈长生吓得急忙弯腰去捡，可没有那个壮汉的手快。

长着一副高大的身材，声音却是阴阳怪气的，“哟，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这已经触碰到陈长生的底线了，他一个扫腿，就把壮汉打翻在地。

香囊从壮汉的手里掉了下来，陈长生急忙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像是爱惜一个稀世珍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