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

“落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落落嘟起双唇，不敢直视着陈长生，“哪有？”

陈长生正想说让她看着他，结果下一秒落落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拥着他。“师父，我可是信期都会和你说的，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听落落这样说，陈长生难免也有些不好意思，确实落落连信期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的。

陈长生还是觉得奇怪，“那刚刚小德在的时候你为何像是要哭了一般。”

落落伸出食指在陈长生的胸口画着圈圈，嘟囔着，“我那是被风沙迷了眼呢。”

陈长生被落落的动作弄得心里痒痒的，也分不出心思去考虑落落今日的反常了。

他伸出手将落落的手拿下去，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落落，不要乱动。”

“嗯。”落落在他怀里蹭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陈长生的下巴抵着落落的头，声音舒缓，“就这样，让师父抱着，什么都不用做。”

手中摸着落落给他的玉佩，总觉得这太平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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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两个月的时候，落落照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外面的一些事情一直有人来向她禀告。她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拾起梳妆台上的胭脂，对着镜子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她将盘起的秀发散落下来，梳了一个以前少女时期的发型。

这让刚刚从国教学院回来的陈长生不禁眼前一亮，他有些恍惚，竟分不清这是十四岁的落落，还是十九岁的落落？他更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现实。直到落落喊了一声，“师父，你回来了啊。”才把陈长生拉回现实，这种有人在家等自己回来，自己回到家有人说一句“你回来了啊。”的简单幸福却把陈长生感动哭了。

他闭着眼睛，把热泪逼回去。走到落落身边。双手搭在落落的肩膀上。

“落落，怎么今日化了妆？”

落落对着镜子微笑着，“女为悦己者容。”

陈长生凑过去亲了一下落落的脸颊，“确实是足够漂亮，竟迷得我神魂颠倒。”

落落捂住自己的脸颊，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害羞。“师父，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夫人不必谦虚。”

落落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对陈长生说，“师父不如为落落画一副肖像。”

“为何？”

“可以看啊。”

“你自己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何需画像。”说这话时，陈长生很是强调“一直”二字。

落落撅起小嘴，有些委屈道，“师父，可是我听说人都只会为自己心爱之人画像，看来师父还不够爱我。”

陈长生急忙解释，“当然不是，师父自然是最爱落落了，别说是一张，就算是画一辈子我都愿意。”

“嗯，谢谢师父。”落落看起来高兴极了。可谁人知她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是有多么的不舍与绝望。

落落站在桃花树下面，倚靠着树干，一朵桃花别在耳后，目视着远方，这是陈长生觉得最舒适的姿势了，因为要画好需要些时辰。

陈长生拿起毛笔沾了点墨汁，抬头看了一眼落落，便开始下笔，如此反复三次，落落的神态姿势就像印在他的脑海一样，不出半柱香，一幅画便完成了。

因为顾着画像去了，忘记叫落落早就可以不站在那里了，所以落落站得腿都有点麻木了，陈长生连连道歉，并把她抱回了房里。

陈长生把画像拿给落落看。

“师父，你好厉害啊，把我画的真好看。”

在她心里，师父真的是无所不能。

“哪里？在我眼里本人才最好看。”

落落小心的把画纸卷起来，然后让陈长生收了起来。

“师父，你每次都只会夸落落好看，不觉着有些肤浅吗？”

陈长生却不以为意，“即使是肤浅又有何不可呢？”

爱你，那么就是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爱，当然容貌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