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第一件的时候还算顺畅,只要不看着师父的眼睛,她就觉得没那么紧张,手抚上第二层衣服的别扣时,不知为何双手却抖了起来。
陈长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在陈长生的手的带动下,落落这才艰难的帮陈长生脱下第二件衣服。
想伸手去卸下最后一件的时候,落落又忽的将手收了回去,侧过身子,声音极轻,“师父,还是你自己来吧。”
陈长生在她身后调笑道,“落落可是害羞了?”
落落自知斗不过陈长生,只能自暴自弃的说,“嗯,落落害羞了,”
陈长生也没说其他了,自己动手将最后一件外衣脱去,全身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
而落落不同,她虽卸下外面的华服,可里面还是穿的很厚实严密。
陈长生带着落落坐到床边,将落落的双手紧握着。感慨道,“不知不觉时光已经匆匆流走了那么多,但落落你当日拜师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仿若昨日一般。”
落落安静的听着。
“当年,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也是我认准的唯一一个徒弟,我想之后不管我还要教其他的任何人,但在我心底你永远是那个唯一的独特的存在。我将我们名字列写在一册上,如今那个册子上也只有你我二人的名字,但当年我只是以为与你只有师徒之情,不曾想终有一天,你会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陈长生继续说着,“你与我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都全数珍藏着,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回忆,是任何人无法替代的。但我太迟钝了,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怎么才算呢?”
落落很感动,陈长生将这些事娓娓道来,他对她的感情并不突兀,只是一直埋藏在心底,不敢深挖罢了。
她对他的感情也并非是单纯的依恋,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心里萌芽,然后愈发强烈。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湮没在唇舌之间。
月已高升,但对这对新人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落落是被渴醒的。她挣扎着要起床去喝水,陈长生却将她的双手收放在他的腰间,在落落的耳边呢喃着,“再睡会儿吧。”
落落在陈长生的怀里忸怩着,有些不舒服,“可是,师父我觉得好渴啊。”
落落不动还好,一动就跟骨折了一般,全身酸软不堪,而罪魁祸首却还一直埋首在她的肩窝,睡得香甜。
落落推了推陈长生,道,“师父,我好渴,你听见了吗?”
“嗯。”
陈长生将落落搂得更紧,吐着温润的气息,“让师父再抱一会,一会就好。”
落落没办法,只能由着师父来了。
果真没过多久,陈长生便悠悠转醒,想要起身为落落倒杯水过来,但是发现他的头发和落落的缠在了一起,他起身的时候将落落的头皮都扯痛了。“啊,师父,好痛啊。”落落揪着自己的秀发,一脸怨恨的看着陈长生。
陈长生只得再次躺下,伸出双指施法将两端秀发弄断,他把那交缠一起的头发交在落落手里,道,“这叫做,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落落小心的接过,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这是她与师父两人的头发。想到了什么一般,说,“师父,改日我做个香囊把这秀发装进去可好?”
“自然是好,要是如此我便天天别在身上,可是我竟不知落落还会这女工活。”
落落不满,师父就会挤兑她。“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为了你,我都愿意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