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如其来的蓝思追让金光瑶收回方才逐渐狰狞难看的浅笑。
他不禁有些错愕,要说姑苏蓝氏这样雅正端方的名门世家应当是极其注重修养的。
怎的会与温宁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奸邪同流合污。
虽是心中疑问他却不能显露出来。
那双多情似水的深色瞳孔也因他换上的浅笑尽显温柔和蔼。
他与蓝思追两两相望,兀自开口:

思追,如松呢?
面前之人眼波流转得如此之快,方才还是一脸阴险毒辣的面容如今却好似没事发生一般地满脸春风。
这般处事圆滑的金光瑶不禁让温宁有些讶异。
他从未与金光瑶交涉,如今却是懂了。金光瑶眼睛里温柔的微光之中,又藏有多少阴谋诡计。
面若观音,心如蛇蝎。1
哈哈哈哈哈哈哈兰陵金氏只有金子轩是真观音
指尖不禁轻抚身侧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温宁将蓝思追的肩头与自己拉得更近。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金光瑶,冷声道:

金如松与金凌在客栈。

若是金宗主愿意,温宁可以带你一程。
送他一程 一脚给他踹飞
话音未落,三人便被一个清朗软糯的女声吸引视线。
方才你陪江渝帮她穿戴好衣衫后,便情不自禁地同她说起了自己与阿宁的一些趣事。
她好似非常乐意听,你也说得越来越激动,便待到了亥时。
直至江渝因这几日过于疲劳差点于桌案睡着,你才回了屋。3
#魏婴(字无羡) 哎,我不行瞎说啊
回屋后没有看到阿宁,你便想他是不是出门了,所以便出门寻他。
可没曾想,却是见到了那个许久未曾见过的脸孔。
他浅金色的衣衫在清河的街灯上灼灼生辉,如深夜里百姓燃放的烟火。
一半璀璨,一半凄凉。
虽是心中对金光瑶芥蒂颇深,可阿宁与蓝思追还在你便不再顾虑太多。
还未行至他们二人身侧,你便高声开口:
阿宁,思追。

你将温宁垂于左侧的手掌轻牵,直至感受到他掌心冰凉的温度,你才抬眸看向金光瑶。
你不知他今日是为何而来,可他竟是与阿宁相遇,你只怕他会说些什么伤人的话。
可事实上,金光瑶确实如你心中所想,说了许多恶心伤人的话语,只是这些温宁都不屑一顾。
温宁转身不再同金光瑶多说什么,而是素手轻抬替你整理了额间有些凌乱的发丝。
指尖流转之处,无不温情脉脉,无不恩重情浓。
他宠溺一笑低声道:

挽月,怎的突然来寻我?
我不见你在房中,又想你想得紧,便来了。

他的指尖在你额间轻柔整理,似拂过云梦江畔的微风,温柔多情。
虽是常常被他这般宠爱,可如今你们身在清河街道。
四下的人来人往,还是让你不禁红了脸颊。
面前的恩重情浓,情深相许,金光瑶不得不承认他羡慕了。
他将目光转向身侧熙熙攘攘的摊铺。
本想用转移视线的目光平静内心的落空,可没曾想自己竟是红了眼眶。
是惊讶,是嫉妒,是羡慕,是悔恨。
如若没有亲眼所见,他竟是不知他们二人如此情根深种。
或许不是不知,是他可怜得不愿承认罢了。
也是,苦守了温宁十几载。
十几载,便是连这姑苏蓝氏的家规都曾至了四千多条,她的眼角也不似从前那般完美无瑕。
就连金光瑶自己都不知如今的心境,到底是嫉妒多些,还是愤恨多些。
喉间好似盈出了阵阵苦水,他强忍着心中早已纷乱不已的心境,转身悄然离开。
原来今日自己前来,才是一个天大的荒唐笑话。
每一步离开的脚步,都让他心思沉重,他想回头。
回头再看看她目若秋水的动人眼眸,可那双眼眸倒影的那人全是温宁,全部都是他。
待到远离三人视线,金光瑶才藏在人潮纷乱的行人中回眸顾盼。
藏在众人里的他,就像落榜的秀才。只得远远望着榜首上的名字,却无法靠近,当真是可怜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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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金光瑶远去的背影逐渐朦胧模糊,你才低声询问:
阿宁……

他是不是说了些……

面前之人还未将心中所想说出,温宁便用指尖轻划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方才金光瑶说出的那些威胁冰冷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告知江挽月。
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她因金光瑶那些跳墙的话而对自己心怀愧疚。
挽月很好,好到他可以原谅她的所有过失与不足。
她也给了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情爱,自己又怎会让旁人的有心离间得逞。
那么多人经过他的生命,却像天边行过的飞鸟无痕。只有她,只有她让自己动了春心,动了情念。
他在她额间轻点,落唇在她白皙的额间停留片刻,才回复道: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来寻金如松的。
蓝思追本是端正站于温宁身旁浅尝手中的山楂糕,却不想一抬头便看到如此耳鬓厮磨的场面。
他虽是早已听过坊间传闻里二人的情深意浓,可从未想过会是如此让人害羞,却又让他无比羡慕。
姑苏蓝氏最重雅正规范,这等场面他又何曾见过。
他用右手挡在双眸前,柔软的耳朵也因此番场景而红润不已,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发热发烫。
可如今不在姑苏,也不在云深不知处,含光君与蓝老先生也不在,他想看看总该可以吧。
他将挡在眼前的指尖悄悄打开,通过一条极其狭小的缝隙观看二人的亲昵。3
#蓝湛(字忘机) 我要去隔壁剧组混了
却还是因面前如此亲密的场面而再次将指尖合起。
待到你们二人不再你侬我侬,蓝思追才将心中所想说出:

挽月姐姐,温前辈。

明日我与景仪要去同含光君与莫前辈继续追寻诡手的下落。

我想……

我想让你们同我一起去。
昨日于客栈,蓝思追便听到江宗主与江夫人讨论过几日便回云梦的消息。
他心中虽是舍不得却又无从打断江澄的话语,只得埋藏在心底。
而今日与温宁这般出门闲逛,温宁如父亲一般的陪伴让他更加坚定心中想法。
虽是感到些许唐突,可这也正是他的一些小小私心。
他甚至还更贪心的想要让江渝与江渊一同前去,可他却不知江澄的心意。
慎重思量后,他觉着若是只有挽月姐姐与温前辈陪同,那也不是不可。
蓝思追的话语让你不禁感到欣喜,其实在这几日的相处下,你发现自己对他越来越喜爱。
就像是多年失散的亲人一般,虽是断了联系,却情感相连。1
你转身同他相望,欣喜道:
如果是思追的邀请。

那我与阿宁,定是会去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蓝思追面上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便是连手中的山楂糕都酸味全无,只剩软糯的香甜。
待到将蓝思追这个孩子送回房间,你才与温宁回了屋。
素手轻抬正欲收拾方才温宁留在桌案上的书册,身后竟是被那人环住腰身无法动弹。
他微弱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你的耳畔,让你不禁想起昨日夜里的彻夜承欢。
他衣衫上残留着你最喜的兰麝,这般馥郁香甜的味道,让你不禁有些意乱情迷。2
总算用到了😏
方才金光瑶的话音温宁虽是全然不顾,可回了屋里看到她窈窕绰约的身姿,却不禁让他情欲涌动。
细腰上的柔软与顺滑透过玉帛的清凉蔓延至他的掌心。
他将脑袋搭在怀中人的肩头,孩子似的嘟囔着:

挽月。

你说金光瑶与我哪个更好看些?
他在她耳畔肆意撒娇,虽是心中早已有了准确的答案。
可如今却好似打翻的醋坛子,偏偏就是要个说法。
阿宁从未向你表露任何对金光瑶的戒备与醋意,而今这般却是让你不禁心中欣喜。
若是他不曾对金光瑶心生醋意,那证明他心里没有你。
而今他却以撒娇的方式流露出他的醋意,那你也只好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他。
你转身在他柔软舒适的双唇上轻点,轻笑道:
这个便是我的答案。

未等他反应过来,你的双臂早已将他细长的脖颈钳住,唇齿也在他的唇瓣上肆意亲吻。
她香甜与湿热的亲吻让温宁有些失了魂魄。虽是早已习惯她这般宠爱有加的亲昵,却还是怔了怔。
待到她开始轻解自己衣衫上的环扣,温宁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不是狩猎的豺狼,是身处险境却全然不知的白兔。
他双臂用力将怀中早已柔软似水的她抱起,纤细的玉腿也因突然的离地而不得不紧紧攀上他的腰身。
她因羞怯害怕的低呼在夜阑人静的屋内响起,似远山飞鸟的低语动听魅惑。
如若她是枝头开得最盛的那一朵红梅,那温宁便只能做那折攀嫩枝的才子。
方才被温宁抱起而不得不低呼娇嗔,你只得停下与他交缠的双唇,抬眸与他相望。
他漆黑似墨的深瞳之中倒影着远处的烛火,烛火之中还藏着早已羞怯不堪的自己。
含情脉脉,万千荣宠。
待到肩头的衣衫滑落至他的脚边,你才低声嗔怪:
阿宁……

怎的又变成你占上风了……


挽月。

不需要你来,我怕你累。
桌案上的烛火因西窗外的清风吹乱,只剩一行青烟袅袅升起。
烛烟伴随着他肆虐的清香迷惑了你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