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梦面前摆着一碟精致的“灵露千层糕”,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满是满足。蓝曦臣坐在她身侧,手中拿着一方素帕,温柔地为她擦拭着嘴角的碎屑。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蓝曦臣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宠溺。
魏无羡在一旁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嫂,刚才那场面,可真是解气!看到墨渊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我就想笑!不过……”
他咽下嘴里的肉,眉头微皱:“那墨渊一看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今日我们在坊市落了他的面子,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蓝忘机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花如梦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蓝涣,阿羡说得对。墨渊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蓝曦臣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安抚着她的不安:“别怕。有我在。况且,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若敢动,我便让他知道,动我蓝曦臣的妻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坚定:“明日,我便去拜见停云真尊和师父,将你的身份正式告知。既然回来了,还要参加东州大比,有些事情,便无需再遮遮掩掩。灵元丹圣的弟子,泽芜君的夫人,这个身份,足以让他们忌惮三分。”
花如梦心中一暖,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
而外界却因为丹峰弟子的消息炸翻了天。那一句“幻梦仙子转世归来”如同惊雷炸响在东州修真界的上空,瞬间撕裂了往日的平静。
消息如野火燎原,自归云宗坊市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各大宗门、世家、散修聚集地,凡是能接收到传讯玉符的地方,都在同一时间沸腾了。茶楼酒肆间,修士们放下手中杯盏,围聚议论,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闭关多年的长老被弟子紧急唤醒,枯坐的蒲团上骤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压,只为确认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就连一向沉寂的黑市,也因这条消息而交易量激增,无数人疯狂收购与灵元丹圣、轮回之术、转世秘法相关的典籍与材料,试图从中窥探一丝天机。恐惧、敬畏、贪婪、期待……种种情绪在修真界中交织升腾,形成一股无形的巨浪。
有人惊惧于灵元丹圣竟能逆改轮回,视天道如无物;有人则眼红于花如梦身上可能携带的前世记忆与秘法传承,暗中盘算着不可告人的念头;更有人已经开始重新评估东州未来的势力格局,深知这一人的归来,足以让原本稳固的平衡彻底倾斜。一时间,归云宗坊市成了风暴的中心,而那句看似轻飘飘的“转世归来”,却已在暗中,为一场席卷整个东州的惊世波澜,点燃了第一颗火星。
之后的几天,归云宗内一片静谧祥和。晨曦微露时,蓝曦臣便已起身,轻手轻脚地为花如梦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她的清梦。他立于窗前,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的灵力,悄然探入她体内,细细感知那两股微弱却蓬勃的生命气息——他们的双生子正安稳地孕育在母体之中,胎息与灵力交融,隐隐有道韵流转,竟似在母胎中便已开始感悟天地至理。蓝曦臣眸光温柔,低声道:“再忍耐些时日,等你们出生,父亲定为你们筑一座灵峰,种满母亲最爱的石榴树。”
花如梦醒来时,总能看见他守候的身影。两人一同在灵药园中漫步,她抚着小腹,笑语盈盈地讲述着腹中孩儿的动静;他则执壶为她浇灌灵花,偶尔停下动作,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以灵力为她驱散胎气翻涌带来的不适。
他们时常一同前往丹鼎殿,拜见灵元丹圣。大殿之内,药香氤氲,丹炉吐纳紫气,如龙蛇盘踞。花如梦跪坐于蒲团之上,专注聆听师父讲解丹道至理,蓝曦臣则静坐于一旁,手中执笔,将师父所言一字不漏地记下,只为日后能为她炼制安胎养神的灵丹。
与此同时,魏无羡与蓝忘机已随江枫眠一行人,悄然启程返回魔道小世界的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刚回云深不知处,便匆匆赶往小弟子启蒙的院子。远远地,便见蓝逸低着头,慢吞吞地从院门踱出,小肩膀垮着,连平日灵动的发带都似蔫了般垂着。忽而,一道带着笑意的调侃自身侧响起:“呦,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怎么把脸皱成包子了,嗯?”
蓝逸一怔,琉璃色的眸子眨了眨,懵懂地抬起头,目光触及那倚在青松下含笑而立的身影时,整张小脸瞬间亮起,眼眶骤然泛红,像终于寻到归巢的雏鸟,带着委屈与惊喜,脱口喊道:“爹爹——呜呜呜……”话音未落,已跌跌撞撞扑进魏无羡的怀里。
魏无羡稳稳将那软乎乎的小身子一把抱起,搂进怀中,鼻尖微酸,眼底泛起薄薄水光,多日来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道:“哎,爹爹在呢,别怕。你父亲也回来了,和族里交代好,就能来见你了,可好?”
蓝逸自小由忘羡二人一手带大,日夜相伴,从未分离如此之久。这近三个月的别离,孩子虽懂事地未曾多言,心中却日日盼着双亲归来。好在藏色散人夫妇暂居云深不知处,时常照拂,又有几位年岁相仿的小伙伴作陪,才让他勉强忍住了思念的泪水,不然,怕是早闹着要寻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