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总是学校里最勤奋的那个。或许是陈母开口不离的那句“你必须出人头地。”
陈生不明白。
陈母也总说陈生是个乖孩子。因为她性格乖顺温柔得像只小羊,从不计较反抗。
每个母亲都爱这样的孩子,而对于陈生的母亲来说,她对陈生倾注的爱是没日没夜的练习,活生生把陈生折磨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童年的怪物。
等到陈生考上陈母心怡的大学,陈母找了个不知叫什么的有钱老公去了釜山,只留陈生一人在首尔。从此对陈生不再多过问。
从开始的每天一个的电话到后来的两个礼拜不到三条的消息,不过短短两个月。
短短两个月就可以把陈生母女间十八年的爱磨平。
或许压根是不爱。
但陈生没能改变原来机械的生活方式,或许是已经成为习惯,再难改掉了。
晚睡早起,除了上完必修的课程剩下的时间都在练舞房里。
当然,陈生也体验了一些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每周日的电影时间。
首尔公寓里有一台大电视机,陈生爱看的片子都逃不过爱情这个标签。
陈生爱看一些古老的爱情片。
她记得有部电影里,男孩是狂妄恣睢的摩托手,女孩是乖乖女,同一所高中,在偶然间遇见相爱……
电影的最后是男孩带着女孩在大雨里奔跑,亲吻拥抱。
陈生没经历过这样的青春。她的记忆里没有一见钟情,没有不羁的少年更没有后来的种种。可在她第一次看这样的影片时,她脑海里唯一的想法是——
原来青春该是这么度过的。
她从那一刻开始对电影着迷,幻想着自己的未来是否也会有那样的男孩出现。
她第一次把希望倾注在他人身上,梦想着一天有人会带她冲破烦闷枯燥的生活。
在火车上经历的那个冬日春日更替的夜,随着朴智旻的销声匿迹化为乌有,可陈生还牢牢记着,还会趴在宿舍窗边,坐上同样的绿皮火车,看窗外掠过的景,却再没见到过朴智旻。
随着时间,她好像也真的快把他忘了。
可每当打开手机,密码是那个人的生日,通讯录里,出现在置顶的联系人。
陈生犹犹豫豫点开,却没勇气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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