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夹克蓦地被陈生攥出点温暖来。
金泰亨“你知道坏学生的标配是什么。”
金泰亨问陈生。陈生没当过坏学生当然不知道。
坏学生的标配是什么？
金泰亨“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初恋。”
陈生微微地有些讶异，继而又笑了起来。
陈生“金泰亨。下次cosplay的时候可别忘了我。”
金泰亨扮演坏学生，陈生当他的标配初恋，只是陈生不再纯真，但她依旧可以装作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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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路上金泰亨和陈生聊了很多，聊了兴趣，聊了梦想，甚至还聊了未来。
而两人又貌似都避讳着这两个话题，一个家人，一个过去。
金泰亨说他觉得他俩像两个外星人。
一样地无法融入人流，一样不被人重视。
所以，他们要一起飞回家。
乘着天空漂浮的流云，骑着他最爱的摩托，一起飞过大海，飞上天空，冲破云层，最后飞出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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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边，风吹得更猛，直往衣服里灌。
“喂喂喂！前面的，能不能开慢点！停下停下！”
“知不知道最近江边撞坏几辆车了！还敢开这么快是不是不要命了！真是的，年轻人。”
糟糕。
陈生和金泰亨刚刚谈好的逃离地球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就被巡逻岗大爷抓包了。
大爷蹒蹒跚跚走来，对着他们的背影就是一顿臭骂。
“还穿着校服，是学生吧？！”
“学生还来骑摩托真是……”
直到他看清金泰亨的脸后，声音又陡然增大变尖。
“又是你，臭红毛，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撞坏几辆车了？还敢开这么快？”
“啧，之前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小姑娘呢？怎么还换了一个，水性杨花！真是不负责任……”
金泰亨当然没有留下听大爷的数落，刚等他赶上来就转动手柄，带着陈生驶远了。
陈生忍不住笑他，金泰亨有些不满地问她笑什么，陈生说
陈生“笑你逃跑还这么帅。”
金泰亨“没有办法，太帅了。”
金泰亨说这句话时笑得格外嚣张。痞气到精致的脸，红色的头发，煞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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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的学校其实在首尔，老家在居昌。
现在是假期，陈生一个人偷跑来居昌。可是不一样了，现在的居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陈生记得，城中那条大街，有个开糖水店的婆婆，是个特别爱笑而且乐善好施的老人，或许是再难经营下去，糖水店变成了早餐店，旁边是所学校，每天一早都人满为患。北边街尾有一家精品店，现在俨然变成了闵玧其的纹身店。
她离开了多久。
她只在三中读过两年的书，最后高三去首尔参加艺考前的培训，考上大学后就没再回来了。
现在她大三。
其实也没有变太多。
南边一如既往是那条江，江边仍然是一毛不拔的山。西边那条小巷下了雨后仍然会弥漫着潮湿腥咸的泥土气息。
而自从陈生去了艺考培训在首尔住下，陈生一家就搬去了釜山。
只留陈生一人，而现在的居昌也早已没有了陈生的家。
“金泰亨。”
陈生“你收留我一下吧。”
金泰亨听完没有疑惑，而是紧接着问陈生
金泰亨“哦？以什么身份？”
陈生“cosplay，标配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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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的家在偏僻的城东。
最最荒芜的城东。
一户独立的拆迁小楼。紧挨着建筑工地，机械声轰鸣焦躁。
脚踏在台阶上，手扶不牢靠的楼梯扶手，发出陈旧笨重的声响。
打开生锈了的门，发出嘎吱的声音。
“泰亨回来啦。”
是老人苍老的呼唤。
老人笑得很灿烂，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开始询问金泰亨的日常。
“泰亨又去骑摩托吗？”
“是的，奶奶，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在等你嘛。”
“身体要紧。”
奶奶嘴里嘟嘟囔囔像个小孩，而平时在浪荡的金泰亨也变得絮絮叨叨，老实巴交。
奶奶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拉着陈生的手和陈生聊了好久。
聊的什么。
金泰亨的童年。
“泰亨小时候最爱哭鼻子，长不大，五岁还尿床。”
那时候金泰亨刚从窄小的厨房里洗好水果出来，听到这句话急忙跑来，往奶奶和陈生手里各自塞了两个小番茄，招呼着奶奶去睡觉。
陈生笑他，带点羡慕的笑。
后来金泰亨让陈生也早点睡。可是陈生没有洗换的贴身衣物，而且商场超市离金泰亨家很远，这么晚也不好意思麻烦他，怎么办，陈生发了愁。
金泰亨却说没事，他自有办法，甚至还得谢谢陈生。
直到浴室门被扣响，外面传来女孩的声音陈生才放下心开了门。
覃苒“梵高哥让我来给你送衣服。”
女孩长得小巧玲珑水灵灵，金色头发衬得肤色很白。脸上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十分愉悦，甚至还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目光看着陈生。
覃苒“快点拿好啦！”
覃苒说着将衣服塞进陈生怀里，没等陈生说句谢谢就转头离开了，隔着浴室的门和哗哗从花洒中喷出的水声还能听得见她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的有女生，我靠。”
覃苒“哥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
金泰亨“现在有了。”
金泰亨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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