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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君往事 历历在目

不死鸟之了西望

王邑等人又开始上路了,路经夹道之径之时,两边山上异常的安静,略显阴森及危险,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不曾有丝毫刮过。

王邑对着众人说:“众将士听令,我们快速离开此地!”说完,众人大声的喊道:“驾!”

刚走了没几分钟,两边埋伏在路边及山上的人,全都冲了出来,只听得“冲啊!”

一骑兵说:“将军,我等护送你离开!”

这时候,所有埋伏的人将王邑等人团团包围住了。

浪帆探出了头,看到了对方的这些人足足有三十余人,各个都是黑衣打扮,为首的虽然带着面罩,但不被蒙住的眼睛让浪帆觉得十分的熟悉。

为首的站了出来,说:“王邑将军,好久不见!”此人说话故意装作沙哑,浪帆虽然觉得此人熟悉,但却还是想不起来。

王邑说:“原来是些江湖豪杰,不知在此拦住我等,有何要事!”

为首的说:“奉刘崇将军之命,杀了你!”

王邑说:“哈哈,就凭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向所有人挥了挥手,表示要进攻了,王邑也挥了挥手,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黑衣人的几道刀光闪了过来,剑气直逼逼的向着王邑等人进发,为首的黑衣人闪出腕中的镖,像光一般疾飞向王邑使出,王邑用随身的剑接过了此镖,镖在剑尖上旋转了起来,最后听到“叮咚”一声,掉落在地。

不过王邑等人毕竟只是当兵出身,练得都是增强体质的武术,并非像此等黑衣人一样注重内功的修养,所以在剑法上,也逊色了很多。

王邑节节败退,身受了几剑,但只是皮外伤,随同而行的骑兵各个都已经死剩无几,浪帆,周秀娟,小北待在马车里,都未敢出来半步。

小北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也要被杀害了。”

浪帆故意吓唬小北说:“不就五马分尸嘛!”

小北说:“五~马~分~尸!”

浪帆说:“没事,看我的。”

浪帆正准备要出去之时,被周秀娟拉着不让出去,浪帆拍了拍周秀娟的手,说:“帆大哥向来吉人天相,死不了。”

浪帆还没出来,这时候,赶来了一批人,浪帆探头一看,大惊:“是晨儿和水仔,他们来了。”

晨儿与水立方这次也带了三十来人,晨儿向王邑说:“奉安汉公之命,前来相助将军!”

王邑说:“哈哈,好,好,随我一同杀了这帮人。”

晨儿与水立方回答:“是!”

浪帆此时看到的水立方变得与先前确实有些不一样,眼神中带了一些杀气,身手也变得十分敏捷,浪帆真没想到,水立方居然真的跟脱胎换骨似的。

几番轮回打斗下来,所有的敌方黑衣人都被打跑了。

浪帆高兴的走下了马车,上前抱住了水立方,说:“水仔,你来的真是时候。”

水立方笑而不语,浪帆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水立方有些奇怪了,怎么变得不说话了。

晨儿收起了剑,向浪帆行了个礼,说:“拜见二公子!”

浪帆说:“安汉公,没打算带我等回去吗?”

晨儿说:“说到底你也是安汉公的儿子,吵两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安汉公交代了,让我们来看着你们,如果有什么谋反的行动,杀无赦!”

浪帆表现的很尴尬,说:“好吧!”

周秀娟也跟了上来,晨儿看到了周秀娟,两女人的眼神对视显得有些异常。

小北上来说:“你们再不来啊,我们都要被五马分尸了。”

王邑对晨儿等人说:“多谢各位相助!”

就这样子,一批人又走上了宛县的路上,王邑由于伤势很重,所以不便再次骑马,与浪帆等人一同坐在了马车上,浪帆悉心的照料着。

王邑说:“你怎么有时候称呼你父王叫安汉公,这么见外呢?”

浪帆说:“因为,我是他孩儿嘛,我想叫他什么就叫什么!”

王邑又看到浪帆如此悉心的给自己处理伤口,说:“看到你如此细致,让我想起了你父王年轻的时候!”

浪帆问:“您是说父王曾经照顾王凤爷爷的时候吧!”

王邑说:“是啊,当年,我们的姑姑嫁给了汉元帝之后,王家才开始掌握着朝廷的重要之职,前前后后,就有九人封侯,五人担任大司马,但唯独就是父王一直被冷落着。”

浪帆说:“那是为何呢?”

王邑说:“应该是你的爷爷王曼早死的缘故,所以你父王一直未被照顾周到,在生活上也是十分贫苦,不像王家那些公子,各个都是生活奢靡,声色犬马的样子。”

浪帆说:“其实不是挺好的嘛,贫苦的生活才让我父王变得更加优秀,奢靡的生活只会让人更加堕落。”

王邑说:“你这个孩子,感悟能力真不错,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父王确实做到了,独守清净,生活简朴,为人谦恭,而且勤劳好学,当年大司马王凤,得了心疾病,也只有你父王能坚持得住,整整三个月,不曾洗漱,忘寝废食的照顾着,也正是因为如此,你父王开始有了第一份职位,黄门郎!”

浪帆说:“黄门郎搞得跟弼马温似的,只是给皇帝传达诏令而已,弄个这么小官当当。”

王邑说:“弼马温?”

浪帆说:“就是跟管马的官!”

王邑说:“哈哈!”

浪帆说:“那后来是怎么做上了射声校尉的?”

王邑说:“你父王对所有人毕恭毕敬的,让所有的权贵都十分赏识,再加上你父王喜欢结识一些有志之士,尝尝会给各个权贵推荐有才之人,一来二往,短短半年之内,我们的姑姑,就破例让你父王做了射声校尉了。”

小北说:“那是,叔叔他不仅孝敬母亲及寡嫂,还愿意抚育兄长遗子我,在行为上极其检点,作风严谨,对内侍奉诸位叔伯,十分周到,对外结纳贤士,是一个大族中的另类,世人眼中的道德楷模,声名自然很快远播开来了。”

浪帆通过与王邑的对话,也了解了王巨君的详细情况。

王巨君生于汉初元四年,父亲王曼,兄王永,姑姑是孝元皇后王政君。在王巨君少年时,其父兄先后去世,他跟随叔父们一起生活。

汉成帝阳朔三年,二十四岁的王巨君入中枢开始做官,王巨君办事认真,对人更加恭敬,对其身居大司马之位的伯父王凤极为恭顺,王凤临死前嘱咐王政君照顾王巨君,同年王巨君被任命为黄门郎,后升为射声校尉。后其叔父王商上书表示愿把其封地的一部分让给王巨君,当时朝中的许多知名人士都为王巨君说好话,汉成帝也认为王巨君很贤能。

永始元年,王巨君三十岁,被封为新都侯,骑都尉,光禄大夫、侍中。而王巨君的伯叔父王凤、王商、王根相继为大司马辅政。王巨君身居高位,却从不以自己为尊,总能礼贤下士、清廉俭朴,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在民间深受爱戴,朝野的名流都称赞歌颂王巨君,王巨君的名声甚至超越了他那些大权在握的叔伯。

王巨君的表兄就是王政君王太后的外甥淳于长发迹在先,地位超越了王巨君,而且他善于阿谀奉承,又曾为汉成帝立赵飞燕为皇后出过力,深受汉成帝的信任,很快升为卫尉,掌管皇宫的禁卫。这个时候,大司马王根准备退休,很多人认为淳于长应继任大司马。可是王巨君秘密搜集了很多淳于长的罪行,然后在探望王根的时候将淳于长的罪行告知王根,尤其是淳于长已经在暗中为接替担任大司马做好了准备,也给不少人封官许愿了,再加上淳于长与被废皇后许氏私通之事。王根听完之后,大怒,要王巨君赶快向太后汇报,之后,王太后让汉成帝罢免了淳于长,查清了他的罪行,在狱中将淳于长杀死。

绥和元年,王根病重,举荐王巨君代替大司马之位,在淳于长死后,王巨君继他的三位伯、叔之后出任大司马,时年38岁。王巨君执政后,克己不倦,招聘贤良,所受赏赐和邑钱都用来款待名士,生活反倒更加俭约。

绥和二年,汉成帝去世,汉哀帝继位。汉哀帝的祖奶奶定陶王傅太后与丁皇后的家族开始得势。王巨君只得卸职隐居于封地新都,遂闭门不出,安分谨慎,期间他的二儿子王获杀死家奴,王巨君严厉责罚了他,且逼王获自杀,得到世人好评。接着,许多官吏和平民都为王巨君被罢免鸣不平,要求他复出,汉哀帝只得重新征召王巨君回京城侍奉王太后,但没有恢复其官职。

元寿二年,汉哀帝去世,并未留下子嗣。太后王政君在皇帝驾崩后当天,就起驾到未央宫,收回传国玉玺。王太后于是下诏,要求朝中公卿推举大司马人选,群臣会意,于是纷纷举荐王巨君,只有前将军何武与左将军公孙禄表示反对。两人互相推举对方,以示对王氏外戚专权的不满。不久后,王太后诏命王巨君再任大司马,录尚书事,兼管军事令及禁军。其后王巨君拥立九岁的汉平帝登基,由王巨君代理政务,得到朝野的一致拥戴。此后王巨君的政治野心逐渐暴露。他开始排斥异己,先是逼迫王政君赶走自己的叔父王立,之后拔擢依附顺从他的人,诛灭触犯怨恨他的人。王巨君知道要维持自己的地位就必须强化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于是他主动巴结当时著名的儒者大司徒孔光。孔光是三朝元老,深受王太后和朝野的敬重,但为人胆小怕事,过于谨慎。王巨君一边主动接近和拉拢他,引荐他的女婿甄邯担任侍中兼奉车都尉,一边以王太后的名义逼迫孔光为自己宣传造势,利用孔光上奏的影响力充当自己排斥异己的工具。于是,上奏弹劾何武与公孙禄,将他们免去官职。后又以各种罪名陆续罢免了中太仆史立、南郡太守毋将隆、泰山太守丁玄、河内太守赵昌等二千石以上的高官,剥夺了高昌侯董武、关内侯张由等的爵位。与此同时,王巨君逐渐培植了自己的党羽,以其堂弟王舜、王邑为腹心,用自己的亲信甄丰、甄邯主管纠察弹劾,平晏管理机要事务。王巨君平时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当想要有所获取利益的时候,只须略微示意,他的党羽就会按他意思纷纷上奏,然后王巨君就磕头哭泣,坚决推辞,从而对上以迷惑太后,对下向平民百姓掩盖自己的野心。

元始元年,大臣们向王太后提出,王巨君“定策安宗庙”的功绩与霍光一样,应该享受与霍光相等的封赏。王巨君得知后,上书表示,他是与孔光、王舜、甄丰、甄邯共同定策的,希望只奖励他们四人,以后再考虑自己,他不顾太后的多次诏令,坚决推辞。大臣们不断向太后建议,王巨君推辞再三之后接受了“安汉公”的称号,但始终拒绝接受封给他二万八千户食邑俸禄;此外,王巨君与其三大亲信升任“四辅”之位:王巨君为太傅,领四辅之事;孔光为太师、王舜为太保、甄丰为少傅,位居三公上。“四辅”大权独揽,除封爵之事外,其余政事皆由“安汉公、四辅平决”。

王巨君先是建言应该首先对诸侯王和功臣后裔大加封赏,然后封赏在职官员,增加宗庙的礼乐,使百姓和鳏寡孤独都得到好处,对平民士人推行恩惠政策,从而再次博得朝野的好感。其次是建言太后王政君带头过俭朴的生活,自己又贡献钱百万、田三十顷救济民众,百官群起效仿。每逢遭遇水旱灾害,王巨君只吃素食,不用酒肉。

元始二年,全国大旱,并发蝗灾,受灾最严重的青州百姓流亡。在王巨君带头下,二百三十名官民献出土地住宅救济灾民。灾区普遍减收租税,灾民得到充分抚恤。皇家在安定郡的呼池苑被撤销,改为安民县,用以安置灾民。连长安城中也为灾民建了一千套住宅。大司徒司直陈崇为宣传王巨君,于是上表赞颂王巨君的功德,说他可与古代的圣人相比。

王巨君担心汉平帝的外戚卫氏家族会瓜分他的权力,于是将汉平帝的母亲卫氏及其一族封到中山国,禁止他们回到京师。王巨君长子王宇怕平帝日后会怨恨报复,因此极力反对此事,但王巨君不听。王宇与其师吴章商议后,想用迷信的方法使王巨君改变主意,于是命其妻舅吕宽持血酒撒于王巨君的住宅大门,然后想以此为异像,劝说王巨君将权力交给卫氏。但在实行程中被发觉,王巨君一怒之下,把儿子王宇逮捕入狱后将其毒杀。然后借此机会诬陷诛杀了外戚卫氏一族,牵连治罪地方上反对自己的豪强,逼杀了敬武公主、梁王刘立等朝中政敌。事件中被杀者数以百计,海内震动。王巨君为了消除负面影响,又令人把此事宣传为王巨君“大义灭亲、奉公忘私”的壮举,甚至写成赞颂文章分发各地,让官吏百姓都能背诵这些文章,然后登记入官府档案,把这些文章当作《孝经》一样来教导世人。

元始三年,王巨君四十八岁,立长女王嬿为汉平帝刘衎的皇后,长子王宇因吕宽案,被王巨君逼自杀,牵连数百人,王巨君之同党即上书说,安汉公大义灭亲,公而忘私,作八篇诫书与孝经作为国家选拔人才的书目。

元始四年,王巨君加号宰衡,位在诸侯王公之上。王巨君奏请建立明堂、辟雍、灵台等礼仪建筑和市、常满仓,为学者建造一万套住宅,网罗天下学者和有特殊本领的几千人至长安,大力宣扬礼乐教化,得到儒生的拥戴。先是四十八万余民众,以及诸侯、王公、宗室上奏请求加赏于安汉公王巨君,再是公卿大臣九百人请求为王巨君加九锡。于是朝廷赐予王巨君象征至高无上礼遇的九锡之命。接着,王巨君为了制造太平盛世的景象,先是派“风俗使者”八人到各地考察,回朝后大加赞颂天下太平,彰显王巨君宣扬教化之功。其次通过重金引诱的政策,使匈奴等外族遣使来归顺朝贺,王巨君遂成为人们心中治国平天下的贤良圣人。

汉平帝元始五年,平帝病,王巨君以自身祈祷上天代平帝而死。元始五年十二月(公元6年),汉平帝病死,王巨君为了避免年长的新皇帝登基,使自己不能任意操纵政局,遂立只有两岁的汉宣帝玄孙刘婴为皇太子,太皇太后秉承群臣之意,叫王巨君代理天子朝政,称假皇帝,臣民则称王巨君为摄皇帝,王巨君自称”予”。

此时王巨君五十一岁,改元居摄元年。王巨君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几乎等同于皇帝,这引起了以刘氏宗室为主的反对派的反弹,全国各地开始出现了暴乱。

直至今日,王巨君也已五十四岁了,而在浪帆的协助下,也不知王巨君能否安安稳稳的登上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