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会已经开始了,扬雄老先生,走到了人群前,向大家开了嗓子,说道:“各位文人雅士,江湖豪侠,很荣幸,我能代表姚老先生,向众位表示欢迎与感谢,左传有云,师克在和不在众,孟子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自古皆有,人心齐,泰山移,如今,我们在此欢聚一堂,和谐向荣之样,实乃国之大兴,在座的和睦相处正如今日之花,欣欣尚荣之势,接下来,首先有请姚先生向大家致辞。”
扬雄说完,大家掌声一片,姚先生走上去和大家说了。
浪帆坐在台下,也没听到台上在说什么,一心关注着陈凝杏,两眼直溜溜的深情望着,可陈凝杏却将头偏向别处,不予理会。
姚先生都已经讲完多时了,扬雄此时说:“近日,不论是江湖上也好,还是民间传闻也罢,就连朝廷也在纷纷讨论着一个人,此人年纪青少,但却青年有为,此人吊儿郎当,却稳重得当,此人憨厚忠实,却聪明绝顶,他是谁?他就是我们座位中的一位,不妨让他上前来与大家认识认识,有请安汉公之二公子浪帆。”
浪帆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顿时一脸懵逼的,脸挂尬笑,走到扬雄身旁,说:“你没说我要讲,我都不知道要讲什么?”
扬雄微笑着,并未说什么话,只是做了个“有请”的手势,然后就站在了一边,留着浪帆一个人在舞台中央。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浪帆说:“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突然让我说,在这种氛围,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更不知道,原来我在你们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扬雄老先生这么说来,我才知道我还是个挺重要的角色,不过我知道,我的重要还是不重要,取决于台下的你们,你们对我有期望,我才会显得有分量。”
掌声轰轰隆隆的哗啦啦一片又响。
浪帆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陈凝杏说:“其实吧,说到这里,我发现自己确实有几句话想说,曾经我有诉不尽的前尘往事,忘不掉的浮世三千,期盼着与她守候在时光静好的岁月,陪着细水流年,待到繁华落尽,余生与她白鬓。可却韶光荏苒、春意阑珊,将我和她搁置在银河两端,万年不望,如果机会还可以再来,逝去的还可以死灰复燃,我愿她幸福常在,快乐永伴,此生也不曾有我的到访。”浪帆向众人鞠了个躬,说道:“谢谢,这是我想说的。”
众人听完了,有些发愣,但停顿之后,又一次掌声不断,浪帆走下了台,周秀娟说:“帆大哥,你真棒,别人听不懂,我听得懂!嘿嘿”
浪帆惊奇的看着周秀娟,说:“你这也懂?”
周秀娟点点头!
扬雄走上台说:“花开时节,百花绽放,茶香弥漫,浪帆公子的诉衷情长也是百花中的一处奇景,花儿能给人们美丽的时候,也同样也会让人伤痕累累,接下来!我们等待已久的茶花会正是开始,我们在欣赏百花的时候,怎么可以忽略了人中之凤呢,接下去,有请伊红馆的全体姑娘为大家献上歌舞才艺。”
伊红馆在萧振坊被关之后,在京城中又一所名声大噪的妓院,所有的规矩及姑娘名号都是与萧振坊一模一样。
浪帆有些失落的坐着,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在伊红馆的姑娘身上,不见陈凝杏的时候,心里还没如此纠结,还能自我平复,但一见到陈凝杏,所有的平复又再泛起了涟漪,都忘记了自己想要忘记陈凝杏的决定,尤其是看到陈宫与陈凝杏你侬我侬的样子,醋意已经无人能挡,坛子也已经翻了一片,实在忍不住了,浪帆就悄悄的离开了周秀娟身边,然后默默的走到陈凝杏身旁,蹲在了地上。
浪帆对着陈凝杏说:“你好,陈凝杏,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下,我姓男,名朋友,字夫君,小名叫老公,我喜欢你这么叫,比较亲切!”
陈凝杏不假思索的说:“老公!”
浪帆回答了:“嗯嗯!”
陈凝杏觉察不对,准备拿起手打浪帆,说:“是郎君或相公的意思?呵呵,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浪帆说:“为何没有意思呢?迟早就是嘛!”
陈凝杏说:“你到底想干嘛!刚刚还不知道是谁说的,此生不会到访!”
浪帆说:“不到访也可以,但也得你得先还债!”
陈凝杏说:“我…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这么多人在,你别乱说!”
浪帆说:“常言道,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时间都用来想你了,你是不是该还点。”
陈凝杏无语的笑道:“我没钱。”
浪帆说:“那让你未婚夫帮你还点”
陈凝杏说:“你…我没有未婚夫!”
浪帆说:“你骗人,我照铜镜的时候就看见的。”
陈凝杏说:“你能不能赶紧走,别在这里神神叨叨的。”
浪帆说:“你原谅我了?”
陈凝杏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浪帆灰溜溜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可是坐不住啊,陈宫还是跟陈凝杏在聊着,于是浪帆再次窜过人群,顺手摘得一束花,又一次坐在了陈宫与陈凝杏中间的地上。
陈凝杏说:“我的爷,你又怎么了!”
浪帆问:“好看吗?”
陈凝杏说:“比你好看!”
浪帆说:“那好看你就多看会儿。”
陈凝杏说:“你不打算送给我吗?”
浪帆说:“送给你之后我就得回座位了,留在我手中,我可以陪你多看会儿。”
陈凝杏再次被逗乐了:“你真的很厚颜无耻!”
浪帆说:“我觉得自己跟中毒了似的,浑身不得劲,需要亲热解毒,你这么好心,能帮帮我吗?”
陈凝杏说:“呵呵!”
浪帆说:“那要不你今晚抽个空?让我把你的肚子搞大。”
陈凝杏说:“你……”
浪帆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吃点东西,让你的肚子装大点。”
陈凝杏跟陈宫说:“大师兄,那里还有杏花,我想去那里看看。”
陈宫的眼神瞟了浪帆一眼,对陈凝杏说:“是的,小师妹。”
浪帆赶紧站起身来,双手平举,说:“好好好,你们坐着,我走!”
浪帆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凝杏,双手一直在空中挥手,表示我要真的要走了,然后举起的双手,被台上伊红馆的姑娘看到了,于是就说:“浪帆公子,你都双手举起了,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要为姑娘们解题了,来个掌声,请浪帆公子回答。”这个姑娘是伊红馆的老鸨。
浪帆听到老鸨这么一说,显得不知所措的状态,伴随着掌上,尴尬的走上了台,但浪帆都不知道台上发生了什么,一无不知,但看到好几个姑娘都手拿着大大竹简,排排站着。
老鸨说:“请春之君为浪帆公子读题。”
浪帆疑惑的说:“春之君?”
然后看到一个姑娘走上前,浓妆艳抹的,这长相怎能与春之君相提并论,简直是十万八千里,浪帆感叹的说:“山寨版的春之君哦!”
春之君出来了,说:“浪帆公子,你可要听好了,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浪帆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这个春之君到底想问什么问题,只能双眼向着台下看着,求助解救!
王临说:“春,春天的春”
春之君说:“不是。”
司马有为说:“雨。”
春之君说:“不是。”
浪帆说:“原来你们是猜字谜,是,是风,风雨的风”
春之君说:“浪帆公子答对了。”
掌声一片响起。
老鸨说了:“恭喜浪帆公子,开启了今晚的诗词对战。”
掌声一片响起。
老鸨说:“接下去的诗词对战,很是简单,姑娘们说出一句话,只要浪帆公子能立马说出诗句即可,连闯三关,赢两关即可抱得美人归,当然台下的可以抢答,抢答成功,就意味着浪帆公子失去了一次闯关机会。”
浪帆小声对老鸨说:“这…娱乐娱乐而已,不用玩那么大吧!”
老鸨故意扭曲了浪帆的意思,对台下的所有人说:“浪帆公子刚跟我说,他说自己一定会努力,赢得美人归。”
此言一出,浪帆无言万分,两眼看着陈凝杏,可陈凝杏在浪帆面前拼命的和陈宫聊着了,对于周秀娟的眼神视而不见。
老鸨继续说:“有请夏之瑶姑娘!”
夏之瑶慢步的站在了浪帆的身边,夏之瑶上来了,简直是一个不如一个,夏之瑶说:“请问浪帆公子以我们结婚吧为题作一首诗,开始吧。”
台下一听说结婚二字一片哗然,尤其是王临的呼声最大了,不过浪帆心里一点也不乐意呢,故作抓耳挠腮的样子,等着台下的抢答。
老鸨说:“看来夏之瑶一点都未留情,一上来就难住了浪帆公子,不知台下是否有人可以抢答呢?”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无人要作答的意思。
老鸨说:“司马有为先生,你是否可答。”
司马有为说:“见笑了,小生苦读诗书数十载,却不知,见笑见笑了。”
浪帆心里想着:“要是姑娘长相貌美点,早就有人抢答了。”
老鸨说:“那班稚先生呢?”
班稚说:“惭愧惭愧!实在不知!”
王临见大家不愿意答,于是站了起来说:“以吾之姓,冠之汝名。”
掌声再次响起,浪帆开心的向王临鼓掌,竖起大拇指。
夏之瑶再次说道:“一生只爱一个人。”
此时浪帆陈凝杏与陈宫还在热情的聊着,浪帆心里有些难受,对着陈凝杏不经意的脱口而出:“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浪帆说完,捂住了嘴巴,自责的自言自语道,怎么答题了。
夏之瑶又说:“无论结局如何,很高兴认识你!”
浪帆想想不能再作答了,向王临使了使眼色,王临两手摊开,表示不会,浪帆又让班稚,司马有为作答,都依然表示不会,这时候周秀娟有些故意的样子,站了起来,说:“我替帆大哥答题的,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浪帆说:“我闯关失败了,我下去咯,感谢,感谢!”
慧敏说:“浪帆公子,三局对战,秀娟姑娘她说了,是帮你答了一题,也算你赢了,一比二,以我们规定,浪帆公子胜!”
浪帆说:“还可以这样的吗?”
夏之瑶说:“有请浪帆公子雅座一聚。”
周秀娟看着浪帆的样子,有点憋不住了笑意,等着浪帆如何化解。
浪帆此时看到陈凝杏脸上不开心的字样,也是为了自己能在台上能多让陈凝杏引起关注,于是想到了一个简易的魔法,然后对大家说道:“今天趁大家有如此雅兴,我也突然想要为大家变个戏法。”
所有人听完,掌声激烈的响起。
浪帆从台下捧来了一盆花,然后将花连根拔起,对着周秀娟说:“秀娟,这个花送给你!”等着周秀娟开心的接走了花之后,浪帆又将盆里的泥土倒掉干干净净。
浪帆从怀中又拿出了两个锦帕,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放入了盆中,说:“戏法,在我们的村里称作为魔法,他像神一样的存在,有着不可描述的魔法,每年的年会,经常会邀请让我去年会表演,我记得有一年的年会,我演了一个,我十岁那一年学的魔法,因为这个魔法,逻辑非常的严谨,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听清楚,我的每一字,每一句话,你如果错过的话,就会错过整个奇迹的发生,首先这里有一个白色的丝巾,和一个黑色丝巾,最重要的是这个盆是空,我把这两个丝巾放在这个布袋里,做一些看起来很专业的,但没什么用的魔法手势,现在神奇的事情已经发生,丝巾的分子结构已经产生了变化,注意了,各位,黑色的丝巾变成了白色,那么,白色的丝巾就会变成了黑色,最重要的还是,盆子是空的。”
大家听完有些开始笑了起来,不就是白色的换成黑色的来说了,黑色换成白色的来说,但有些笑点不高的人还是保持沉默着,尤其是陈凝杏。
浪帆继续说:“我的领导与那位陈凝杏姑娘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领导说:‘你这个理论上来讲不算是魔法!变了好像没变一样,不如这样,你变一些花纹上去!’我觉得这个要求也很合理,于是,我把这两条丝巾再一次放入盆里,再做一次魔法的手势,现在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丝巾的分子机构已经产生了变化,各位,注意了,现在白色的丝巾上出现了白色的波点,而黑色的丝巾出现了黑色的波点。各位,最重要的是,盆子还是空的。”
这时候陈凝杏真的有些被逗乐了,开始笑喷了出来,浪帆看到了陈凝杏的表情,心里好爽,于是接着继续说:“演完这个魔法之后,年会再也没有找过我了,其实呢,作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不会让各位失望的,这个魔法还要成功,我再谈一次响指,现在神奇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丝巾的分子结构在此产生了变化,注意了,各位,黑色的波纹跑到了白色的丝巾里,白色的波纹跑到了黑色的丝巾!最重要的是,盆子还是空的。”
所有人此时一看,纷纷大叫“哇塞!”黑色的锦帕上果然出现了白色的波点,白色的锦帕上出现了黑色的波点,大家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掌声再度异常激烈。
浪帆看到了陈凝杏开心的表情,心满意足的走下了台。
老鸨又继续吆喝了:“没想到我们的浪帆公子如此多才多艺,我们再度掌声送给浪帆公子。”掌声结束后,老鸨继续说:“我们继续开始闯关了,有请我们花魁,原碧姑娘。”
原碧,是浪帆那日救下的姑娘,没想到数日不见,也进了伊红馆,这个姑娘的长相在伊红馆那可谓是独占鳌头,无人能比了。
原碧看着浪帆,一路走上台。
王临看到原碧,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了,特别心动,连忙举起手,要作答,原碧也见到了王临,有些娇滴滴的样子。
老鸨说:“看来今晚王家都十分积极,你们也要继续加油。”
其实,大家都是能抢答的,只是因为王家要参与,所以才顾让几分了,不能因为抢个姑娘而伤了和气。
正在此时,有个人面带凶煞,从浪帆身边经过,径直的走向王临,背后拿着一把已经开膛的剑,经过阳光的折射,亮到了浪帆的眼睛,浪帆见势不妙,大叫:“王临,危险!”
刚说完,王临就接到了此人的剑,幸好王临身手了得,脸被割伤了,躲了开去,众人纷纷吓傻,四处躲闪,王临在节节败退之时,原碧站了出来,挡在了王临面前,闭上了眼睛,是要为王临挡这一剑,关键时刻,班稚跳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将此人拿下了,陈宫也跳了出来,用剑顶着杀手。
王临双手搭在原碧两肩说:“多谢原碧姑娘,现在没事了。”
陈宫面对杀手怒斥道:“谁派你来的!”
杀手见到没有机会了,于是咬舌自尽了。
浪帆说:“我来,我来,咬舌,还没死的。”
杀手一听,趁人没注意,让自己的脖子在陈宫的剑上割了一剑,血流外喷,这下真的死了。
浪帆对着陈宫说:“大师兄,看你平时还挺灵活的,怎么剑都不知道收回来呢!”
陈宫没理浪帆,蹲了下去,摸着杀手身上各处,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茶花会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结束了,各自回去了,王临想陈凝杏回太史门,但陈凝杏婉拒了,跟着陈宫回去了。
在临走的时候,夏之瑶还跟浪帆说了句:“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哦。”
浪帆“哦”之后,浑身抖动了下,自言自语的说着:“吓死我了!”
浪帆转过身来,默默的样子,杵在那里,望着离去的陈凝杏,直到周秀娟提醒了浪帆,浪帆才与王临一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