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的人,腐败的社会,混沌不堪。”
我叫陈柒,新闻系在外流浪生。
在接到社长电话后,我拎上包便匆匆赶往现场。
由于天黑,又由于我的疏忽。
刺眼的灯光伴随哐咣一声我出了车祸。
巨痛袭来,我莫名的灵魂出窍。
顺着风,我飘离了躯体,飘向了那遥远的地方。
我的归处是一个僻远的农村,西城。
等我飘向村头,天已经微微亮了。
看见李天泽的脸时我那是一个激动。
冲着上去就想要抱抱却迎来了个无情的穿透。
李天泽捏着背包带,略微有一些烦躁地剁脚。
应该是等久了。
耳朵手指都冻得略有泛红。
等到天边鱼肚泛白时,村口走来了个人。
人影很高,大概是男生。
我刚想挡在李天泽面前,没想到李天泽比我更早开口了。
“马嘉祺,你好慢。”
“柒叔没来,估摸睡死了。”
听到这我那是直接炸了,跳起来骑到李天泽身上不停挥舞着拳头。
马嘉祺好像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看得见。
“不等了,你先带我去,让柒叔自己嗅我们在哪。”
??我是狗??
马嘉祺略有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们先去三姑那。”
这条路很奇怪。
蜿蜒起伏,崎岖不平。
一直走到了后山才停下脚步。
后山有颗歪脖子树。
上面挂着个人。
女人。
死了。舌头伸得老长老长,瞪圆的双眼佯似下一秒要弹出来。
“这是三姑结婚时,婚闹上自杀的伴娘小艺。”
婚闹,一直是农村残余的陋习。
假借婚闹,对着女方伴娘揩油。
更有甚至,明目张胆的侵犯。
李天泽点了点头,上前小走了两步。
我看到了他伸出手,也看到了小艺不肯合上双眼。
“安心去吧,我会还你清白。”
李天泽的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否给小艺听见,小艺总归是阖上了眼。
像这种事件,实际上是没有多少报道价值。
因为太多了,太多。
李天泽脱下了防晒衣,轻轻盖住了小艺只有内衣的肉体。
一片肃静。
马嘉祺提出再去村口小梅家。
李天泽没有回答,掏出手机便是咔咔留了两张照片。
【小艺,死于婚闹强奸。】
拍完照,马嘉祺领着李天泽往村口方向走去。
天渐渐泛白,但心底的黑霾却渐渐浓郁。
一桶粪水突然浇了出来。
结结实实浇了李天泽一身。
黄澄的水,仿佛还在散发着恶臭。
“二姑。”
马嘉祺的语气里颇为无奈。
目光灼灼盯着面前头发乱糟的女人。
粪水在身上滴滴答答,李天泽也顾不得什么了。
随手掏了包裤兜的湿纸巾,一阵乱擦。
面前所谓的二姑还在咿咿呀呀。
疯里疯气的吼着:“快跑,快跑,跑!”
马嘉祺轻轻握了握李天泽的手,拍拍表示安慰。
“这是我二姑,疯子,嫁给我叔不到一年就疯了,平常还是温顺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天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走吧,回家洗洗换换。”
马嘉祺的家还算大,只是有股说不出的寒意。
客厅的正中停着副棺材。
上面贴着红色的囍。
放眼望去四面皆是红白交汇。
门外的红灯笼,莫名还发着冷意。
李天泽不敢问,也只是偷偷留了张照片。
马嘉祺的妈妈很热情,扒拉着李天泽的手,可劲说话。
“阿姨,这棺材……?”
“哦,俺们小妮子掉河里死了,唉。”
“抱歉阿姨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我看见李天泽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看来和我的想法一样。
按理说未出嫁的女孩死了是没有棺材的。
真是奇怪。
还没来得及细致研究,马嘉祺便被他妈妈打发到了集市给李天泽买衣服。
妈妈唤李天泽去洗澡。
虽然设备简陋了点,但好歹能洗。
只是在李天泽洗澡的时候,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冥冥之中盯着。
李天泽洗了很久。
我也杵门外飘了很久。
马嘉祺的妈妈碎碎叨叨多少被我听到了点。
“不晓成不成。”
“凑活凑活。”
李天泽洗好了。
穿着马嘉祺爸爸的衣服。
虽然旧了点,小了点,但还是帅的。
马嘉祺也刚巧回来了。
妈妈开始吆喝着吃饭。
李天泽两眼盯着面前满当当一碗米饭失神,我快憋不住笑出声。
要知道,我们小泽最不喜欢的就是吃饭了。
还没等我笑出声,李天泽就趁着阿姨不注意,啪啦啪啦一顿扒拉给马嘉祺。
压压实还是看不出来的。
马嘉祺妈妈看到李天泽几乎空了的碗,明显的高兴。
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
不太像普通的高兴。
我看的心惊。
饭吃完马嘉祺的妈妈便赶着他们去休息。
熬了个大夜,确实有点累了。
马嘉祺领着李天泽来了房间,他的妈妈却把他赶了出去。
说是让客人好好休息。
一沾上床,李天泽便开始打上了瞌睡。
我还没嘲笑多久呢,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李天泽认床。
刚想坐下的我立即站起来打着十级戒备。
冥冥之中,总觉得不对。
果不其然。
马嘉祺的妈妈带着个七旬老大爷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彪汉。
他们俩嘀嘀咕咕着方言。
我听不懂。
大概是说着什么婚礼……
李天泽醒了。
我看见了他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但是又安静的装睡。
不知道人群中谁问了句醒了怎么办。
马嘉祺的妈妈说:“我给他下了很多安眠药,放心。”
李天泽猛然给抬了起来。
吓得我一个哆嗦。
“快走,小马发现就不好了。”
“今天头七,白天葬阳气重,伤不到俺们”
“送走小艺,俺们就太平喽。”
我大概听了个明白。
这是要办冥婚。
活人和死人结婚。
所以李天泽的八字哪来的?
我突然觉得马嘉祺也很可疑。
眼瞅李天泽要给带走。
我试着用意念操控了纸糊品。
不错,成功了。
四面八方的白绸带成为了我的武器。
顺手还操控了把纸剪刀咔断了李天泽身上的绳。
李天泽也给力。
挣脱了便滚下来找了个安全角落。
人群里爆发出了尖叫。
小艺回来的呐喊此起彼伏。
中间大个的棺材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
很重,不过还算可以用。
咔咔两声,棺材咬住了逃窜的马嘉祺母亲。
还有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老头。
混战很快结束了。
我筋疲力尽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马嘉祺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我。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知道。
我总觉得他能看见我。
出于内疚或者其他。
李天泽提议马嘉祺和他出去,离开这里。
本来以为马嘉祺会拒绝,没想到马嘉祺爽快同意。
这出乎了我的意料。
由于食用了太多安眠药,马嘉祺的身体有点发虚。
李天泽就背着马嘉祺。
一步一步,离开这个落后的小山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