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考试或许只不过是财富之间的游戏。
尔虞欺诈,腐烂的苹果是争夺过后的遗弃。
随落与救赎,所谓公平似乎蒙着阴暗。
李天泽是这场盛大游戏的参与者,桌上的一摞资料,是他将要消化的食粮。
财富换取答案,等价交换。
李天泽给自己倒了杯牛奶,调好时间开始翻书,嘀。恰恰好的,翻阅结束。打开手机,给群里去了条消息。
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动静。
马嘉祺带着一沓A4纸走进来。白花花的纸片,与货币符号挂上代钩。
李天泽接过A4纸,唰唰的写。
半小时,满足的笑容在两人脸上露出。
马嘉祺喝了口牛奶,心情颇好地预算下笔交易。
合上笔的李天泽将答案拍摄发入了群里。
随着发送成功的,是金钱入账的声音。
马嘉祺“天泽,我们玩把大的,这回”
电话那头马嘉祺的声音有点喘,似急剧运动过。
李天泽开着收音机,遥望着外头的树荫,没有吱声。
马嘉祺“天泽,天泽”
马嘉祺有些许急了,语调有些许拨高。
李天泽恍过神来,缓慢地开口道李天泽“出多少。”
马嘉祺有许困惑,李天泽之前是不过问钱这方面交易的,不过也没有深想,金钱的喜悦早已吞没了他。
马嘉祺“百万”马嘉祺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李天泽收回了望向树荫的视线,注视着搁在桌上的手机。
许久,一个缓慢艰难的“好”字吐出。
午夜时分,李天泽准备好了道具,坐在床边静等着,偏头想看树荫,乌咚咚的看不清模样。
门铃打断了思绪。
马嘉祺全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严肃的眉眼看到李天泽时弯翘含笑。
李天泽戴手套地动作有点迟缓,马嘉祺示意着他不要太紧张。
在路上,寻马嘉祺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李天泽拿着手上的策划,随意翻阅着。
不大高的兴致吸引了马嘉祺的注意。
马嘉祺揽上李天泽的肩,贴在耳边悄悄说道:
马嘉祺“干完这单我们就出国,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李天泽淡淡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像梦一样,顺着绳索滑下的微刺又提醒着不是梦。
李天泽遥看了一眼马嘉祺伸来给他搭的手。
迟疑了一下,李天泽还是略过了手自己往上努力蹬。
险些脚滑的惊险,马嘉祺微愠的嗔怪。
一切的一切都让李天泽有些许晕乎。
马嘉祺收着绳索,叮嘱李天泽侵入系统。
切掉的监控只有40分钟,40分钟后便会启动。
紧绷的弦有些许僵硬。
早已不知了是紧张还是劳累的汗水滑入了嘴里。
微微的咸涩。
李天泽的眼睛紧紧迫随着马嘉祺开锁的动作。
一切好像都在这一刻静止。
咔嚓。是赴战场的声音。
李天泽拿着笔的手有点发抖,多次险些戳到手套。
回头一看,是聚精会神植入病毒的马嘉祺。
转回头来,是熟悉到痛心的办公室。
不堪,过去。无数情绪牵扯着他。
下笔的很快,唰唰的响。
突然响起的警报惊吓到了俩人。马嘉棋率先反应,牵起李天泽准备跑。李天泽看了眼尚未完成的试卷,示意目标太大分开行动。
迟疑了3秒,马嘉祺答应了。
看着马嘉祺逃逸的背影,叹了口气。
继续投入做题。
唰唰声混杂着刺耳的警报,接踵而至一连串的脚步声。
躲在车内的马嘉祺收到了群内消息,以及入账讯息。
扬起的嘴角在下一秒却僵硬。
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
马嘉祺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李天泽的信息框里停留着一条简讯。
“我完成了当年未做完的试卷,解脱了。带着那笔钱,好好生活。
夺眶而出的泪水是深深的懊悔。
惊坐起的李天泽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眼前的教室,如翅硬喉。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马嘉祺
“睡懵了吗,好好缓缓,下午还有场硬战。
“下午的保送考试要加油”是前桌。
“儿,爹信你,一定行”是兄弟。
“加油,尽力”是老师。
是梦吗?被剥夺名额的考试又回归?
是梦吗?还是临死前的幻想。
不知道,好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