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燥热,白云懒懒散散,悠悠前行。
程曦向四周张望了下,加快脚步,三拐两拐进了个小巷子里,男生背上单肩斜搭着的书包被带得一晃一晃。
道旁,花木和老房子挨挨挤挤,砖墙的红,花瓣的黄,年少的洁白,都掺着一股雨露和青草味儿,在窄窄的小巷里弥漫开来。
程曦顿了顿步子,低头看到沾在衣摆的碎花瓣儿,抬腕看看时间,余光瞄到巷子口转进来的人影,不自觉勾了勾嘴角,叩开一户人家的门。
埔村巷257号,其实也是一个跆拳道馆,道馆的总教练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姓张,年纪轻轻时便考取跆拳道黑带九段,如今虽已年过半百,却仍在比赛中获得所向披靡的辉煌。
而这道馆,虽开在埔村巷这个又偏又小的地儿,馆内却很简洁干净,场馆一角堆着训练用的沙袋、靶子、哑铃等,在它的正门口,则挂着幅古色古香的毛笔作品,“贤武跆拳武道联盟”八个大字,撇捺舒展,苍劲有力。
程曦一开门,这一看就出自教练老张之手的大作就怼到了他脸上。
“啊,程曦来了。去换衣服吧。”总教练招呼道。
对毛笔书法愣了半秒,程曦便回神应了声“好”,迅速扔包脱鞋,光脚踩上铺着海绵垫的地板。
“哟,嘉轩今天来这么早!”老张又为第二个到的学员开了门,“看看,我题的字,怎么样,是不是大气?”
“诶,别说,看这字儿我真有种站如松卧如弓的感觉,好!”黄嘉轩捧场道,又比了个大拇指,“教练下午好。不过说真的,今儿来得早还是得多亏了程曦提醒我一声。”
黄嘉轩笑了笑,扭头朝程曦挥挥手:“啊,谢谢!”
程曦换了道服,刚从更衣室出来,见到黄嘉轩,也点了点头:“不用,小事。”
“呵,程哥,官方回答啊。”黄嘉轩笑,哼了句歌。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程曦,要不以后……”黄嘉轩轻轻磨了磨牙,有几分犹豫,又惊觉这大概会麻烦到程曦,忙掐住了话,眼珠转转似是想随便找个什么事儿搪塞过去。
“叫你一块儿来上课?可以啊。”程曦有些自顾自地接了下去。黄嘉轩有些讶异,想说“不用勉强”,又想到程曦应得那么迅速肯定……他还是苦笑着把话吞了回去,换了句:“谢谢,那麻烦了。”
程曦摇摇头,又喷他:“你 也 很 官 方~”后半句话几乎一字一顿。
黄嘉轩刚喝的水在嗓子口跳了跳,差点儿呛着……欸等等,他怎么不知道,他一向形象至上的大师兄程曦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呛人!?但察觉程曦其实在努力调节气氛,黄嘉轩心口……呃,有些奇怪地暖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