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风华正茂

老余在讲台上讲着枯燥无味的数学压轴大题，然而台下没几个学生在听。

中午的阳光正猛，知了在树上叫得激烈。

校园里连成排的香樟树把学校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也只是撒下了斑驳的光点。

坐在第三排的刘暮笙没心情听，她的脑海里涌现着上午焦宸曜对她的浅浅一笑。

没人知道焦宸曜在对她笑的时候，她的心脏怦然跳动。

那时的阳光还不像中午那样猛烈，只是淡淡的光。少年不容万物的眼睛里多了一个人，那是足以让他驻足看上几眼的人。

焦宸曜的眉头忽然蹩了一下，似乎有点怀疑她为什么在这。后来看见她的模样才知道她是刘暮笙。

他把双手插进兜里，抬起头看着她。那时阳光从他的身后洒过来。

刘暮笙不禁怔了怔——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他是发着光的。

焦宸曜又咧开嘴，露出整齐又洁白的八颗牙齿，对着刘暮笙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在她心里的荒原里，狂风肆虐，海浪汹涌。

她这样想着，在本子上写着她以前在一本书中看到的句子——愿你笑时，风华正茂。

下课铃悠悠响起，底下的人瞬间发出雀跃的笑喊声。

刘暮笙趴在桌子上，她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可是一闭上眼睛，眼里虚无的白点慢慢地聚合在一起，形成了焦宸曜对她笑时的模样。

那时候，女生们似乎特别喜欢在脑海里纠结一个事情或者一个人，哪怕纠结成了毛钱团，也要纠结出来一个结果来。

那一天，天空很蓝，云朵悠悠，风在酝酿着一场八千里的旅程。

邢月敲了敲刘暮笙的桌子:“刘暮笙，我们去小卖部吧？”

刘暮笙听见之后，抬起头睁开眼皮，虚无的白点迅速散去，映入眼底的是邢月的脸:“好啊。”

邢月挽着刘暮笙的胳膊向小卖部走去，正值大课间，人很多。身边掠过的人来来往往。

在经过二楼的时候，刘暮笙看见焦宸曜靠在墙上在跟同学聊天，他依旧那样——双手插兜，神情寡淡，眼底深沉晦暗。

刘暮笙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握紧邢月的手，低着头往下走。

她每往下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

焦宸曜抬起眼皮，一眼就看见低着头下楼的刘暮笙。

他对她有特别的印象。

他对她笑过两次。

他和她老是遇见。

或许是人类的天生好奇的本能，驱使着焦宸曜在后面跟着刘暮笙。

他跟着她。

邢月一脸不快，轻轻对他说:“笙笙，你握疼我了。”

听到这句话的刘暮笙，手握的力度微微小了点但还是很紧:“不好意思。”

邢月一脸疑惑:“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刘暮笙想解释但找不到好的理由:“没……没有，”顿了两秒，“就是太热了吧。”

邢月又感受了一下今天的热度:“是有点热。”

好像是大脑在控制着自己，刘暮笙往身后看了看。

看见焦宸曜双手插兜跟着他们。

看见刘暮笙直视他的目光的焦宸曜丝毫不心虚，还微微侧了一下头，看直视她的视线。

他身材修长挺拔，一身校服张扬恣意。

她的呼吸停滞了几分——她没有想到焦宸曜会直接撞上自己的视线。

她转过头。

看见此行为的焦宸曜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开始生结笑意。

他转过身，从另外一条小路走过去。

注:“愿你笑时，风华正茂。”——舒远《他笑时风华正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