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笙像往常一样上下学。
此时她推着自己车往学校的方向走,头顶的香樟树连绵不绝,枝叶茂盛遮住了太阳。
这几天她和焦宸曜老是遇到。
下课遇到、去小卖部遇到、去食堂遇到、去接水也遇到、放学也遇到、出去玩也遇到、甚至还住在一个小区里。刘暮笙自己有时候就想不明白了,这是什么缘分。
而且每次的遇到的时候总有几个小姑娘跟在焦宸曜和他兄弟的后面。
果不其然,这次又遇到了。
焦宸曜戴着黑色鸭舌帽和他的几个兄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仍然那么放浪形骸。
刘暮笙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焦宸曜的背影。
校门还没开。
于是学生在校门口聚集,一些女生看见焦宸曜过来便绕到他的后面跟着他,因此和他同行的几个兄弟也沾了光。
门口的报刊比校门开得早。
刘暮笙走上前:“老板,有没有最新的《墨屿人生》杂志?”
老板说:“有啊,就在最上面第一个。最近啊,这个《墨屿人生》杂志受欢迎的很呀!”
“是啊。”刘暮笙把钱给了老板之后便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寻找着陈易新发表的文章。
在如此熙攘的人群里,静静看杂志的刘暮笙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跟朋友说说笑笑的焦宸曜一撇就看见了坐在自行车后座看杂志的刘暮笙。不知为何,他也就安静了下来。
他一直看着刘暮笙,又想起这几天老是遇见她。
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少年悠然生起的思绪如轻云一样缱绻又飘散。从此曲环往复。
他正要抽开许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向刘暮笙走去的时候。许飞一下子揽过焦宸曜的脖子:“曜哥,走走走,校门开了!”
焦宸曜踉跄了一下,又平了平嘴角,压低了帽檐,把手插进裤兜里,转头悠哉悠哉地向校园里走去。
他的神情总是那么张扬不羁,眼底结杂着晦暗深沉,语气总是那么吊儿郎当。
跟在他后面的女生把书捧得更紧,眼睛时不时地往他的身上瞟,脸颊两侧有着淡淡的红。
在少女的如花似玉、情窦初开的年华里,一定会对个性张扬、浑身散发冷气的少年的记忆更为深刻一点吧。
刘暮笙把车停好,捧着书走进校园。
透过繁密的枝叶,焦宸曜的身影影影绰绰。
头上大块大块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白,悠悠被风吹向天边。
篮球场在校门的一侧。
焦宸曜在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有人在叫他过来打球。焦宸曜把书包和戴在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扔在许飞的怀里:“拿着。”
焦宸曜接过球,一跃,一扔,球划过一道弧线从球框里旋转着落下。
衣服被微风似有若无地吹起,衣服下分明白皙的肉身隐隐可见。
有时候风也很调皮,它知道少女的心思。
在焦宸曜投篮的瞬间,风撩起了他的衣服下摆。这个梦幻般的开头以焦宸曜投篮结束站在地上结束。虽然让人看到的只是一瞬的腹肌,但足以让全场的女生尖叫呐喊。
篮球场上热闹至极,恰逢学校的广播也放了一首歌《你曾是少年》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刘暮笙听见篮球场传来沸腾的欢呼声,她从那看去,恰好看见焦宸曜又投进了一个球。
她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焦宸曜拦下凭空而来快要砸在头上的篮球的偶像剧剧情会发生在哪个女生身上。
她看着他。
焦宸曜转着球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男生,凌空而跃,抓着篮球框把篮球直直地按下去,自己则抓着篮球框晃荡了几下,然后又跳了下来。
篮球场瞬间沸反盈天,声音就像浪潮般淹没了广播的声音。
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撩起刘海甩了几下,微微喘着气。
忽然他撩起校服,擦掉头上的汗,衣下清晰可见的是分明的腹肌,身材修长,既妖孽又诱人。
他又被尖叫和掌声包围,许飞把书包和帽子递给他之后,焦宸曜把书包背在肩上,随之撩起刘海,把黑色鸭舌帽戴在了头上压低了几分,从篮球场走出来。
那群女生依旧跟在他身后,焦宸曜有些烦闷,转过身来,声音沙哑磁性,刚刚运动完,他还喘着气:“能不能别跟着我?”
他说完也不等那群女生反应过来就走了。
转身之后。
广播声音停下、飞鸟掠过、微风又旋旋生起、刘暮笙迈上篮球场台阶的刹那。
俩人视线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