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看着桌子上的珍馐佳肴,却有几分反胃,亦或是太警惕过头了。
“来,丫头别客气,都是自家人,想吃什么就吃。” 夫人一看没人动筷赶紧起身给长乐夹了筷子肉。
“谢谢伯母,我自己来就好。”长乐不好意思的递过碗,看着肉更是想反胃。
“这就是,周老太太的干女儿,长乐丫头?”吕老爷见长乐还拘束的厉害,也跟着搭话。
“对,人长得倒是可心人,这老太太眼光不错。”
吕老爷一听,朝丫鬟挥挥手:“你过去伺候着,奴才还等着主子亲自动筷不成?真是不懂规矩。”
吕老爷朝站在身后的一个奴婢训斥了一番,站在吕桓身后的丫鬟,抢先一步走过去,站在长乐身后。
“伯父,无碍。我在家自由惯了,这么被人伺候,还觉得放不开手脚了。”长乐说着自己拿筷子夹了口青菜,吃到嘴里,看几人都笑了笑,才松口气。
这个吕老爷要给自己下马威不成。
“伯父伯母,你们也吃,不用照顾我,可能是旅途劳顿,有些累了,不太有食欲。不过,还是谢谢伯母,让伯母费心了。”
丫鬟也是机灵,赶紧上前动筷子给长乐夹菜:“长乐小姐,不如吃些清淡的,尝尝这豆腐,这韭菜豆腐,我们家公子倒是好这口,再配着酒吃。”
长乐听着丫鬟说的话有些别扭却没多想,不好意思的看向旁边的吕桓,吕桓似是很满意丫鬟的说辞,顺势给长乐倒了一盅酒:“妹妹可会饮酒?尝尝我家的稻花酿?”
“这……阿婆说姑娘家,不应喝酒,怕失了体统,所以,不曾饮过酒。真是谢谢哥哥了,我还是”长乐接过吕桓手里的酒,指了指盘子里的两块豆腐:“尝尝哥哥喜欢的豆腐吧。”
就在长乐扭身去接酒的空当,感觉自己衣服被身后的丫鬟拽了下,心里不绝一惊,这丫鬟绝对有事找她,要不然这酒里有东西。
她要想办法,问问这个丫鬟。
吕老爷一看气氛缓和了许多,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啊,那个我还有事,没想到长乐丫头,都这么大了,今一见也认识了,你们吃,我先去忙了。”
吕老爷不等几人回话,就起身离开了。
“丫头,你怎么认了我家周老太太做干娘了?你老家是哪里人?”
长乐被压抑的气氛,快憋的喘不过气,她也想赶紧躲开,无可奈何只能周旋:“伯母,小女家境中落,无家可归,幸遇阿婆收留,阿婆又待我极好,所以甘愿认干娘。”
“哦……真是个可怜孩子。”夫人一听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又慈悲的笑着哄她:“丫头,别怕,以后这就是自己家昂。”
“哎,多谢伯母了。”
吕桓一听,直接端起酒杯,敬向长乐:“原来妹妹还有这么一段可怜的身事,都是自家人,以后哥哥我保护你,今晚夜色已深,妹妹就在此住上一晚吧,明日再走不迟。来妹妹,哥哥敬妹妹一杯。”
“妹妹实在不胜酒力,只好以茶代酒多谢哥哥了。”
长乐向身后丫鬟指了指空茶杯,示意丫鬟倒茶,看着热气腾腾的茶,假意去拿却往外推去,茶杯洒在地上,也把文爷的玉佩扔在了地上。
茶杯啪啦一声碎成好几半,吓得长乐赶紧起身躲开,夫人和吕桓也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向丫鬟:“没长眼的奴才,不知道茶烫,离主子那么近。还让主子动手去拿,不想活了你?!”
“呀,哥哥别急,不怪她,我实在不好意思被人伺候。”长乐说着又俯身去捡地上的黄玉腰牌,却着实把吕桓和夫人吓了一跳。
单说这玉自是常见,可上面嵌着金丝,系着金黄的穗子,不是平民百姓可以用的,上面刻的文字,让夫人的心又惊了一下。
“妹妹可有烫伤?”吕桓也惊了一下,心有疑虑还是心疼的问长乐。
“哦,不妨碍,可是却摔了我未婚夫赠我的信物,只怕明日回去,我夫君知道怕是不开心了。”
夫人一听,楞住了,说话都有些磕绊,这不就是那老太太捡的一个丫头吗?不是说她什么也不记得,不曾有家室有婚配?怎么又蹦出个未婚夫?!
“呃、那,那……”夫人半信半疑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朝屋里几人看了看,只好把火气撒到丫鬟身上:“狗奴才,你怎么回事!还不快滚,让人心烦!”
骂完赶紧朝长乐走去,看着长乐用旧的粗布手帕擦拭腰牌,又多了几分疑惑,轻轻拍着长乐的后背,安慰她,又朝玉佩看去:“这丫头好命,一看这玉佩,你这夫家应该不简单吧,来,跟伯母挨着坐。”
长乐听出夫人说话带着颤音,这时吕桓却跟着挨骂的丫鬟出去了。
“嗨,谈不上命好,这要谢谢阿婆呢,阿婆先前说在镇上有威望,看我到了婚嫁年纪,说有几个好人家,给我说说媒,阿婆便差人把我画像拿了去,没想到,我那未婚夫直接命人把他的随身玉佩送来,说这是定情信物,明日便上门提亲呢。”长乐说着假装脸红了起来,倒是让夫人更是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