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宸这次没进屋,找了个角落坐下,任由赵全随便点。
赵全自是乐的如此,捡着好吃的贵的点,他能跟着饱口福,剩下的碎银子,就是自己的了。
文子宸在外面倒也没架子,菜一上来,就和赵全喝酒吃菜。吃到一半,心情原本挺愉快的了,结果不知道谁扯着个大嗓门,议论今天的事,还吹的震天响。
“他妈的,那娘们,一看就不是老实人。要是我,我连嚷都不嚷,啪啪两大嘴巴子,先抽上去,再踢的她满地滚,那卖肉的男的,就是个怂蛋。”
文子宸听着皱起眉头,结果又想起今天踩自己的那个女的,不向自己道歉就算了,还瞪自己,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出来。
要不是自己身份尊贵,当时有那么多人挡着,他早就让人给押府里去,让她给自己磕头赔罪了。
赵全一看,文爷又变了脸,看到有个喝懵的男人还在大声嗷嗷,想伸手招呼小二,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办吧,小二要是办砸了,把侯爷惹急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哎,老板娘,我们爷看那个人不痛快。今个我们爷心情不好,你跟那桌说说,换个地方嗷嗷。正好,给那桌送坛酒,当赔个不是。”赵全走到柜台旁,拿出二两银子放桌上,站一旁看着。
老板娘笑眯眯的收了银子,端着一坛子酒,朝那桌走去。
屋里人生鼎沸,赵全不方便靠近,只好躲柜台旁看着,也不知道老板娘过去说的啥,只看那个喝蒙的男的,不屑的瞅了瞅侯爷,直接站起来撸起袖子,面露凶相着朝侯爷走去。
侯爷脸色立马冷下来,白了一眼赵全,抓起扇子站起来冷冰冰的盯着喝蒙的男人。
老板娘一看局势有些不好控制,文爷惹不起,只好又再次劝向那桌的其他人:“哎呦,各位,各位,真是不好意思,那桌文爷好像是个官家人,你看人家都送了一壶酒了,咱别跟人家一般见识了是不。”
几个人瞅了一眼酒,没说话,老板娘一咬牙,赶紧小声说道:“女儿红,再送一坛女儿红,求求各位了,万一人家官位高,咱们这不是自讨苦吃嘛,没必要,没必要。”
那个男人兴许喝蒙了,劲头也跟着上来了,几人一听再送女儿红,就算喝不了,拿回去也成,那酒不便宜,都伸胳膊拦下那个男的。谁知拦不住,撸起袖子,举起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就朝侯爷走去:“哼、什么官家子弟,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官家人,文文弱弱,啥能耐没用,就会靠着老子的能耐耀武扬威,我可不像那个卖肉的怂蛋,一坛子酒就想打发我?!没门!今个惹到老子,老子就教你怎么做人。”
赵全也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今晚怎么又碰见这么个混账东西,吓得赶紧跑过去,立马亮出牌子,大声呵斥:“侯爷大驾,尔等出言不逊,还要动手伤人,还不跪下!!”
赵全一声令下,一楼全都安静了,也就二楼三楼的雅间不时有些说笑声传出。所有人也顾不得吃饭,全都跑到侯爷跟前跪了下来。
老板娘只以为这文七爷是什么大官,每次来都花钱大手笔,倒是没什么架子,没想到竟是传闻中令人恐惧的侯爷。
吓得老板娘,僵在原地,腿都不会打弯。
“哼!扫兴!”文子宸看着刚才要打自己,现在却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坏笑着说道:“今晚在座各位,一个也不许走,都坐回去吃,累了就去楼上客房睡,今晚一切的账,都让他付!”
侯爷说完众人还是跪着不敢动弹,赵全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侯爷宅心仁厚,今晚所有的消费由那位大哥买单,大家都去吃饭吧,走吧,走吧。”
众人一听赶紧低着头弓着腰落座,也没人敢说话,见侯爷不动筷子,没人敢动。
“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快点招待他们去。”赵全看老板娘站在原地不动,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
“哦,好,好,这就去。”
一屋子人都被那个喝蒙的男人害的,硬生生在座位上坐了一夜,老板和老板娘也在柜台熬了一夜,看着侯爷后半夜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才轮流着闭眼休息一会。
所有人心里一边骂着那个男的,一边又骂着侯爷,也怪自己点背非他妈的来这吃,还偏偏得了侯爷的记。
虽然自己不用结账,但侯爷这尊大佛在屋里,每个人都心慌慌的,一点动静不敢出。
想着今天阿婆要带自己去酒楼帮忙,长乐起了个大早,阿婆给长乐绑了两个麻花辫又戴上了发钗,两人手牵着手往酒楼走去。
天都泛白了,酒楼还没开门,阿婆有些纳闷,昨个不说要给人家成亲的准备菜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开门。
阿婆和长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纳闷着走过去,都出日头了,怎么回事?
长乐上前轻轻推了下大门,没想到大门直接敞开了,看到屋里坐满了人,都一个个的疲惫不堪,桌子上也都一片狼藉。
阿婆也跟着进来,一看屋里这个样子,更是纳闷,朝柜台看去,昨晚都干嘛了这是。
屋里的人一看来了两个人,纷纷朝她俩看去,搞得长乐浑身不自在的打了个冷哆嗦。
掌柜的一看丈母娘带着一个小丫头来了,赶紧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周惠,周慧一看是娘和那个小丫头,赶紧悄悄起身,朝门外两人挥了挥手。
阿婆看她像是要赶自己走,气不打一出来,拽着长乐的手走进去,不爽的教训周惠:“怎么的,小惠儿,你昨个非说人手不够让人家丫头来帮忙,我俩一大早来了,你又赶人走是吧?这嫁了人家,反了你不成?别忘了,你这酒楼还有一半我和你爹的钱。”
长乐看着阿婆为了自己跟女儿吵,还那么多人看着自己,想起阿婆跟自己说过她挺有威望的,这下好了,一屋子人看着自己,尴尬的她恨不得原地打个地洞钻进去。
周惠一边被娘教训,一边示意娘看对面,老太太反应慢,往身后瞥了一眼继续说道:“咋滴了,看啥看,让人家说理,也是你的错,我这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让你呼来喝去的啊。”
长乐也顺着老板娘的示意看过去,直接吸了口凉气,默默背过身,小声安慰阿婆:“阿婆,你误会姐姐了,可能昨晚太热闹,还有客人睡觉呢,毕竟人家是客人,咱有话去外面说,别生气阿婆。”
“哈欠~~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文子宸将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揉了揉眼,定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看一屋子人都看着自己,就连昨晚说要揍自己的人还跪在地上,他有些诧异:“不是说了,客房给你们包了,怎么都没去休息?”
“嗨呦~这不是怕打扰文爷休息,大家伙都挺感谢文爷的就没好意思再让文爷破费。文爷既然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侯爷可能睡的有些懵,缓了一小会,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不必了,真是打扰你们了,赵全,车马可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