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1993年
镜头:屈氏庄园全景
对门邻居家“雷勇”跟我同龄,他和“何阿姨”一起住,标准的单位房两室一厅。
仿佛,我的一切记忆,又回到了这里。如今身边的朋友,大部分都是,从这里脱颖而出的,员工子弟。
仔细想想,现在我还在跟自己较着劲,时常梦回到这里,从未长大。
似乎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想起那热闹非凡的童年,想起那杂草与树木间的庭院“屈氏庄园”。
每个月,都会见到“雷叔叔”回家。引人注目的是,雷叔叔手上提着的那些玩具、零食、那是让我目瞪口呆,尤为羡慕地。
迫切的希望,“雷勇”给我来个响亮的口哨,那是我们之间,单独会面的声波信号,或者说是集结信号。地点当然是在楼顶天台上。
一望无际,视野开阔,涨涨见识、分享美食,甚至也是约会、约架的好地方。
“雷叔叔”不是我们“远大”的职工。之后是有一次周末,何阿姨和雷勇带着我去到了,“雷叔叔”工作的地方。
那是一个,乡镇的粮食收购储存站。平时总共工作人员只有几个人。
粮站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那时,每人每月有定量,各地都靠粮站划拨。
如今天朝的强大,城市乡镇都取消粮站了。为了调动农民的种粮积极性,由粮站,统一高价收购农民的粮食,来调动天朝农民的种粮积极性。
这就是,粮站在产粮区的作用。早期的站长是“雷叔叔”的父亲,“雷爷爷”。
自上世纪50年代末到70年代中期,事业单位、厂矿子女顶替制度的实行,所以“雷叔叔”接的是“雷爷爷”的班。
在“雷爷爷”原单位,大坝粮站工作。包括我的爸爸妈妈、何阿姨,也是顶替的父辈资格,在“远大厂”参加工作。
那时候,交通不是很方便。我只记得,一路颠簸有些晕车,全是石头子儿公路。出了厂区就几乎,见不到水泥公路,应该说,能通客车的地方就算不错了。
先是,坐厂里拉煤的货车,到达,喻寺中心镇,岔路口下车,然后又转客车,再转摩托车,一路都是那么,陌生而又好奇,于是,左顾右盼。
转眼间,“雷勇”的表情显得是那么的淡定自如,面对风景他有点不屑一顾。
突然间抬头,发现“何阿姨”涂上了淡淡的口红,换上了时髦的碎花连衣裙与黑色高跟鞋搭配。与平时以往穿工作服的她判若两人。
想想那时候的爱情都是那么的简单。
相爱的彼此没有距离。介绍人介绍双方,甚至大部分通过照片相亲。
而且,好多都是异地恋,依靠信件,交流最近心情。
喜糖一发,就确定结婚了。一纸婚约永结同心,责任与担当。
想想现在的爱情,也简单也复杂,一拍而散,或是老死不相往来,破碎与放荡。
有很多朋友,嘘寒问暖的总是对其他人!对自己老婆或老公,却是视而不见。两耳不闻。
厌倦了交流,可能长年分床睡,已经是很多年了。为了家里的孩子而勉强过日子。
这都是,爱情最后的结果吗?如果是,宁肯独自度过!
所谓的感情,演变成了亲情。
所有的感觉,都变成了油盐柴米。
真的是很佩服,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也许,爱情还真不是,金钱和物质能够满足的。精神的契合,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常常被人忽略。
很欣赏那些,拿得起放得下的女生,敢爱敢恨。也许,青春会随着年纪而忧伤,剩下的坚持,也躲不过,七大姑八大姨的流言蜚语,是不是,也堵不起和动摇了......
泥泞的道路一路颠簸。刚下摩托车,接触地面时还没站稳,“雷叔叔”一把抱起我。他早早就在路口等候多时。
但是在我眼前的景象,至今让我无法清醒,震惊,地主老财“屈子聪”的家园。
高高的灰色围墙。在我眼前耸立着,高达22米的北极楼、东平楼、南极楼、西平楼四座碉楼浮现在我眼前。
瞭望口像眼睛,战士还在站着岗,守护着家园。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碉楼高处有着,密集的孔洞,那全是子弹头造成的痕迹。
屈氏庄园之一,“屈子聪”管辖地,传承,延续,到无人问津。
“雷叔叔”抱着我,沿着灰色围墙一直在绕圈,我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这几座碉楼。“何阿姨”拉着“雷勇”的小手,是那么的轻车熟路。
很安静,我听得见他们,踩到落叶的吱吱声。通过一个大门,经过好几个巨型粮仓。看到了两层木楼,手摸到了,那并排的巨形大树。
闲置的庄园,被改建成了粮站!粮仓!
粮站,占了三分之一,“雷叔叔”的宿舍就在木楼的一楼。二楼并排着数不清楚的房间,还有走廊,可以通向,任何一座碉楼。空无一人,傍晚时分阴森诡异。
“雷叔叔”宿舍右手旁边,住着小张叔叔,左手房间,住的是“雷爷爷”的徒弟,也是现任站长。表情严肃与这氛围很融合。
还有一个位,负责做饭的爷爷。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他在这座庄园,工作了大半辈子,担任火夫!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会和任何讨论,庄园的事!只是,默默的做好他自己的工作!挑水、煮饭、烧锅炉,从不管闲事和多嘴……
解放时期“屈子聪”面对行刑队,也是他送上的最后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