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篇：圣战（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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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计划的核心，就是死亡圣器！它们令他多么痴迷，令我们两个人多么痴迷啊！永不会输的魔杖，能使我们获得权利的武器！复活石……对他来说意味着阴尸的大军，但我假装并不知道！对我来说，我承认，它意味着我父母的起死回生，减轻我肩负的所有责任……"

"还有隐形衣……不知怎么，我们始终没怎么谈论隐形衣，哈利，我们不用隐形衣就能把自己藏的很好，当然，隐形衣真正的魔力在于它不仅可以保护和遮蔽主人，还可以用来保护和遮蔽别人，当时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到它，或许能用来隐藏阿利安娜。"

"不过我们对隐形衣的兴趣仅仅是因为它是三要素之一，根据传说，同时拥有三样东西的人便是死亡的真正征服者，我们理解的是'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的死亡征服者，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两个月如痴如醉，满脑子残酷的梦想，忽视了家里仅剩的两个需要我照顾的人。"

"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实以我那位性格粗暴、没有文化，但却优秀得多的弟弟的面貌出现了。我不愿意听他冲我叫嚷的那些实话，我不想听说我被一个虚弱的、很不稳定的妹妹拖累着，不能前去寻找圣器。"

"争吵上升为决斗，格林德沃失去了控制，他性格里的那种东西——我其实一直有所察觉，却总是假装没发现的那种东西，此刻突然可怕地爆发出来，阿利安娜……在我母亲那么精心呵护和照料后……倒在地上死了。"

邓布利多轻轻吸了口气，开始动情地哭了起来，哈利伸出手，还好，他发现能碰到对方，他紧紧抓住邓布利多的胳膊，老人慢慢控制住情绪。

"后来，格林德沃跑了，这是除了我，谁都能料到的，他消失了，带着他争权夺利的计划，他虐待麻瓜的阴谋，还有他寻找死亡圣器的梦想，而我曾经在这些梦想上鼓励和帮助过他。他就这样逃走了，我留下来埋葬我的妹妹，学着在负罪感和极度悲伤中打发日子，那是我耻辱的代价。"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传言，据说他弄到了一根威力无比的魔杖，那时，魔法部部长的职位摆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而是多次，我当然拒绝了，我已经知道不能把权利交给我……"

"可是你比福吉和斯克林杰要好，好得多！"哈利大声说。

"是吗？"邓布利多却是语气沉重地说，"我没有这么肯定，我年轻气盛时候的表现就已经证明了权力是我的弱点，我的诱惑。"

"可是说来奇怪，哈利，也许最适合掌握权力的是那些从不钻营权术的人，就像你一样，被迫担任领袖的角色，在情势所逼之下穿上战袍，结果自己很惊讶地发现居然穿得很好……"

"而我待在霍格沃茨更安全些，我认为我是个好教师……"

"你是最好的……"哈利看着他连忙说道。

"……你很善良，哈利，在我忙于培养年轻巫师的时候，格林德沃召集了一支军队，人们说他怕我，也许是吧，但我认为反而是我要更怕他。"

"当然，不是怕死，"邓布利多回答哈利询问的目光，"不是怕他用魔法对我的加害，我知道我们势均力敌，或许我还略胜一筹，我害怕的是知道真相，你明白吗，我一直不知道在那场混战中，究竟是谁发了那个杀死我妹妹的咒语。"

"你大概会说我是个懦夫，你是对的。哈利，我从心底里最害怕的是得知是我造成了她的死亡，不仅是由我的狂傲和愚蠢，而且还是我朝她发出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想他知道我害怕什么，我拖延着不见他，直到最后，我再不露面就太可耻了，人们在惨死，他似乎不可阻挡，我必须尽我的力量……"

"唉～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决斗我胜利了，我赢得了那根魔杖。"

依旧是一阵沉默，哈利没有问邓布利多是否弄清楚是谁击毙了阿利安娜，他不想知道，更不希望不得不告诉他，他终于知道了邓布利多面对厄里斯魔镜时会看见什么，知道了邓布利多为什么理解魔镜对他的吸引力。

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坐了很久，身后那个生命的呜咽声几乎不再使哈利分神了。

最后，哈利说："格林德沃试图阻止伏地魔追寻那根魔杖，他撒谎了，谎称他从没得到过它。"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垂眸望着膝头，泪水仍然在他的弯鼻子上闪闪发亮。

"听说他晚年独自被关在纽蒙迦德牢房里时流露出了悔恨，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恐怖和可耻，也许，他对伏地魔撒谎就是想弥补……想阻止伏地魔拿到圣器。"

"或者不让他闯进你的坟墓？"哈利突然开口插话道，邓布利多对此只是抬手擦了擦眼泪，却没回答哈利。

又是短暂的沉默后哈利再次开口问道，"你试着用过复活石？"

"那么多年之后，我终于发现它埋在冈特家族的荒宅里——这是我最渴望得到的圣器，不过年轻时我要它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昏了头，哈利。"

"我忘记了它已经是一个魂器，忘记了那戒指上肯定带着魔咒，我把它拿了起来，戴在手上，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就要见到阿利安娜、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告诉他们我心里有多么多么悔恨……"

"我真是个傻瓜，哈利，那么多年后，我竟然毫无长进，我根本不配同时拥有全部的死亡圣器，这已多次得到证实，而这是最后一次证明。"

"为什么？"哈利问，"那是很自然的呀！你想再次见到他们，那有什么不对呢？"

"也许一百万人中间有一人可以同时拥有全部圣器，哈利，我只适合拥有其中最微不足道，最没特色的，我适合拥有老魔杖，而且不能夸耀它，也不能用它杀人，我可以驯服它，使用它，因为我拿它不是为了索取，而是为了拯救别人。"

"而隐形衣，我拿它完全处于无谓的好奇心，所以它对我不可能像对你那样管用，你是它真正的主人，对那块石头，我是想把那些长眠者硬拽回来，而不是像你这样帮助自己实现自我牺牲，你才真正有资格拥有圣器。"

邓布利多说完便伸手拍了拍哈利的手，哈利抬头看着老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忍不住，现在他还怎么能生邓布利多的气呢？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