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篇：圣战（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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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一件比他们此刻在什么地方更为重要的事后哈利立即便说道

"死亡圣器。"说完，哈利很高兴地看到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啊，是的。"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苦恼。

"怎么了？"

这是哈利遇见邓布利多后第一次看到他不像个老人，在这个瞬间，他就像是个做坏事被人抓住的小男孩。

"你能原谅我吗？"邓布利多看着他说，"你能原谅我不信任你？不告诉你？哈利，我只是担心你会像我一样失败，我只是害怕你会跟我犯同样的错误，我恳求你的原谅，哈利，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知道你比我优秀。"

"你在说些什么呀？"哈利有些吃惊地看着邓布利多问，他的语气和突然涌出的眼泪都令哈利吃惊不已。

"圣器，圣器，"邓布利多低着头喃喃着说，"一个绝望者的梦啊！"

"可它们是真的！"

"是的，而且危险，是愚蠢者的诱饵，"邓布利多说，"我就是这样一个愚蠢者。但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我不再有秘密瞒着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邓布利多把整个身体转过来对着哈利，明亮的蓝眸里仍有泪光闪烁。

"死亡的征服者，哈利，死神的主人！最终，我是不是比伏地魔好？"

"那当然啦，"哈利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当然……你怎么会这么问？你只要能够避免从不杀生！"

"对，对，"邓布利多说，就像是个在寻求安慰的孩子，"可是我也曾寻找过征服死亡的办法，哈利。"

"跟他不一样，"哈利看着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说，他曾对邓布利多满怀怨恨，此刻却坐在这里，坐在高高的穹顶下，针对邓布利多的自责替他辩护，这可真奇怪，"圣器不是魂器。"

"圣器，"听到哈利的话后邓布利多低声呢喃着说，"不是魂器，一点不错"

紧接着又是一阵静默，那个生命仍旧在他们身后呜咽着，但哈利却没有再扭头去看，只是再次开口询问道

"格林德沃也曾寻找过它们？"

邓布利多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首先就是这件事使我们走到一起的，"他轻声说，"两个聪明、狂妄的少年，怀着同样的痴迷。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了，他是为了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坟墓才到戈德里克山谷去的，他想调查第三个兄弟死去的地方……"

"那么，这是真的？"哈利问，"所有的这些？佩弗利尔兄弟……"

"就是故事里的三兄弟，"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想是的。至于他们是不是在偏僻的小路上遭遇了死神……我认为更有可能的是佩弗利尔兄弟都是很强大、很危险的巫师。"

"他们成功制造了这些威力无比的器物，在我看来，死亡圣器的故事像是围绕这些发明而出现的某种传说。"

"隐形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很久以来代代相传，父亲传给儿子，母亲传给女儿，一直传到伊格诺图斯的最后一位活着的后裔，他和伊格诺图斯一样，出生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村庄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哈利。

"我？"

"你。我知道你猜到了你父母死去那天夜里隐形衣为什么在我手里，就在前几天，詹姆把它拿给我看，怪不得他在学校里犯了那些违纪行为而能不被人发现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提出借回去研究研究。"

"那时，我早已放弃了同时拥有全部圣器的梦想，但我抵挡不住，忍不住想仔细看看……这件隐形衣跟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非常古老，每一方面都很完美……后来你父亲死了，我终于拥有了两件圣器，完全属于我自己的！"邓布利多的语气非常痛苦。

"不过，隐形衣不会帮助他们幸存下来，"哈利赶紧说道，"伏地魔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儿，隐形衣不可能使他们抵御魔咒。"

"不错，"邓布利多说，"不错。"

哈利等待着，但是邓布利多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于是哈利提示他。

"就是说，在你看到隐形衣时，你已经放弃了寻找死亡圣器？"

"是啊，"邓布利多突然有些无力地说，他似乎在强迫自己面对哈利的目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你不可能比我更轻视我自己。"

"我没有轻视你……"

"那你应该轻视我，"邓布利多不禁叹了口气说，随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知道我妹妹身体不好的秘密，知道那些麻瓜做的事情，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知道我可怜的父亲为了给她报仇，结果付出了代价，惨死在阿兹卡班。你知道我母亲为了照顾阿利安娜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当时我怨恨这一切，哈利。"

邓布利多的讲述坦率而冷漠，此刻他的目光掠过哈利的头顶，望向远方。

"我有天分，我很优秀，我想逃走，我想出类拔萃，我想光彩夺目。"

"不要误会，"他说，痛苦浮现在他脸上，使他又显得苍老了，"我爱他们，我爱我的父母，我爱我的弟弟妹妹，但我是自私的，哈利，比你这个非常无私的人可以想象的还要自私。"

"因此，母亲去世后，我要负责照顾一个残疾的妹妹和一个任性的弟弟，我满怀怨恨和痛苦地返回村庄。我认为自己被困住了，虚度光阴！后来，不用说，他来了……"

邓布利多再次直视哈利的眼睛。

"格林德沃，你无法想象他的思想是怎样吸引了我，激励了我，麻瓜被迫臣服，我们巫师扬眉吐气，格林德沃和我就是这场革命的光荣的年轻领袖。"

"哦，我有过一点顾虑，但我用空洞的话语安慰我的良知，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所造成的任何伤害都能给巫师界带来一百倍的好处。"

"我的内心深处是否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怎样一个人呢？我想我是知道的，但我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们的计划能够实现，我所有的梦想都会成真，而我们计划的核心，就是死亡圣器！"

在说这些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眼里有些怀念，又有些痛苦，哈利对此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出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