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把玩着手中的死神镰刀,银灰色的刃面在雨幕里转了一圈,冷光划破夜色。
她笑吟吟地开口:“确实该切磋一下了。”
她的死神镰刀威力究竟在哪里,她也很想知道呢。
系统当初把这把镰刀交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最终形态”,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解释。
平时收灵魂用不着它出全力,更多时候它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安静、锋利、听话。
但今晚不一样。
夏叶话音刚落,格雷尔就提着电锯冲了上来。
红色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一串急促的脆响,红色风衣的下摆翻飞如旗,电锯的轰鸣声拔高,锯齿切开雨帘,直直朝着夏叶的面门劈来。
夏叶侧身,银灰镰刀横转,刃面精准地卡住电锯的锯齿。
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火花从咬合处迸溅出来,在雨幕里像一捧被打碎的金砂,转瞬就被雨水浇灭。
格雷尔手腕一翻,电锯顺着镰刀刃面滑下去,想从下方切入她的腰侧。
夏叶脚尖一点,整个人往后飘了半步,镰刀在掌心里转了个向,刀柄末端垂着的银链甩出去,缠住电锯的握柄猛地一扯。
格雷尔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红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鲨鱼牙咧得更开,绿色的眼睛亮得发疯。
“小夏叶好厉害哦~”
“还行。”
夏叶笑吟吟地应着,镰刀已经收了回来,银灰的刃面横在身前,雨水顺着刀锋淌下去,在刃尖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线。
她游刃有余,甚至有余裕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夏尔。
雨还在下,巷子里阴森森的,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雨丝吹成斜的。
夏尔站在门框外侧,浑身湿透,灰蓝色的头发贴在额前,嘴唇冻得有些发白。
他的视线一直追着姐姐手里那柄巨大的镰刀,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但冷是真的冷,少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牙关咬得很紧,不肯让自己抖得太明显。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抬手,将身上那件黑色风衣脱了下来。
风衣离身的瞬间,雨水打在他白色的衬衫上,很快洇出深色的水痕,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走到夏尔身边,将风衣展开,披在了少年头上。
夏尔抬眸,有些不爽地瞪着他。
黑色的风衣罩在头顶,挡去了大半的雨,却也让他的视线变得逼仄,只能看见塞巴斯蒂安那张笑吟吟的脸俯在面前。
“做什么?”
“这样您就不会冷了。”塞巴斯蒂安笑吟吟地说着,手指将风衣的领口拢了拢,确保雨水不会从缝隙里灌进去:“等回到府中,我再给您准备热牛奶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我会用蜂蜜或者白兰地来调味的。”
“……”夏尔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风衣的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脸来。
在他们说话的工夫里,夏叶刚用死神镰刀把格雷尔又打了回去。
镰刀的刃面横扫,格雷尔被迫举起电锯格挡,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推出去三四步远,红色高跟鞋在湿滑的地板上擦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绿色的眼睛眯了眯,鲨鱼牙从唇间露出来,那笑意比方才更疯了。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夏叶。
格雷尔提着电锯,脚尖一蹬,红色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红色箭矢,直直朝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扑去。
电锯的锯齿旋转着,猩红的机身切开雨幕,发出刺耳的轰鸣。
夏叶挑了挑眉。
“我还在呢。”
她还在呢,就无视她了?格雷尔的胆子真是不小啊。
银灰镰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夏叶脚尖点地,身形骤然模糊了一瞬。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格雷尔与塞巴斯蒂安之间,镰刀横挡,刃面精准地架住了劈下来的电锯。
又是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塞巴斯蒂安早在格雷尔近身的瞬间就跳开了。
他的反应极快,黑色衬衫的下摆在空中翻了一下,人已经退到了两步之外,姿态从容得像只是随意挪了个位置。
但格雷尔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塞巴斯蒂安。
他在电锯与镰刀咬合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拧,锯齿从刃面上刮过去,发出尖锐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他改变了方向,电锯偏转了一个角度,绕过镰刀的防御,直直朝着夏叶的手臂砍去。
“姐姐!”夏尔震惊地喊道,风衣从头顶滑下来一截,露出他骤然睁大的灰蓝色眼睛。
“大小姐!”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几乎在同一刻响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