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那个死神 结束

舞会进行了许久。

利兹的舞步渐渐拖沓下来，长长的裙摆拖拽在地，连续许久的舞蹈已经耗尽少女大半气力。

她腮边泛着运动过后的绯红，眼皮发沉，觉得小腿有些肿胀。

利兹再也维持不住方才轻快的舞姿。

夏尔看出她疲惫的姿态，侧过头吩咐身侧的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护送伊丽莎白小姐回客房歇息。”

听到夏尔的吩咐，塞巴斯蒂安与夏叶停下了跳舞的动作。

“谨遵您的吩咐，少爷。”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大小姐，失陪了。”

夏叶点点头：“去吧。”

正好，她也跳累了。

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声，随后姿态优雅地向利兹做出引路的手势，伴着利兹缓步离开大厅。

夏叶目送塞巴斯蒂安陪着利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便舒展胳膊伸了个慵懒的懒腰。

她移步到夏尔的身旁，抬手揉乱少年的发丝，眼尾噙着愉悦的笑意：“真不赖呢，虽然才练习没多久，舞步却已经很像样了。”

骤然被揉了头发，夏尔的耳尖迅速晕开一抹淡红。他稍稍偏头，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下颌微微绷紧，口吻带着少年那份不肯示弱的矜傲：“凡多姆海威的家主，自然不该被这种小事难住。仅此而已。”

听见弟弟如此傲娇的回话，夏叶的笑意愈发浓烈。

没过多久，塞巴斯蒂安就回来了。

他望见夏尔粉红的耳尖和夏叶调笑的语气，就知道大小姐又在逗弄自己的小主人了。

塞巴斯蒂安优雅地微弯下腰，唇角挂着那抹恒久得体的浅笑，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光：“少爷，是时候前去洗漱歇息了。”

听见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夏叶收回揉弟弟脑袋的爪子。

随即她扬起胳膊，本打算轻拍塞巴斯蒂安的肩头，悬殊的身高令她难以触碰，手腕稍一偏移，掌心便轻轻抵在管家制服厚实的衣料之上。

夏叶指尖一顿，随意开口：“弟弟就交给你啦。我先回房去了。”

塞巴斯蒂安没有向后避让。唇边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眼眸里浮起一丝玩味。他缓缓俯下身，嗓音压得低沉舒缓：“请大小姐放宽心，我必然会好好照看少爷。”

道别完毕，夏叶转身，沿着长廊缓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卧房。

卧室门悄无声息合上，将大厅残留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另一边，塞巴斯蒂安跟随着夏尔踏入浴室。

他抬手，有条不紊地松开少年礼服繁复的纽扣。

温热的水汽自盛满温水的浴盆缓缓升腾，朦胧地漫开在空气之中。

“少爷，请。”塞巴斯蒂安将叠放整齐的干净浴袍放置于一旁的台沿，语调恭顺。

——

沐浴完毕，水汽还残留在夏尔的发梢，几缕潮湿的碎发贴在他的额角上。

他换上柔软宽松的睡衣，迈步走回卧房，径直落座于床边。

少年脊背微微挺直，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疏离的淡漠，语声清冷：“联络上姑姑了吗？”

听到自家小主人的问话，塞巴斯蒂安思考一瞬后回答：“法兰西斯·米多福特夫人将会于明早上门把伊丽莎白小姐接回去。”

听闻答复，夏尔肩头紧绷的线条稍稍松弛，吐出一口气：“嗯，那就好。”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睡衣的布料，语气夹杂一丝无可奈何：“伊丽莎白实在太过活泼。她如果不回去，只怕宅邸里头免不了一阵闹腾。”

听见夏尔的话语，塞巴斯蒂安并未出言否认，优雅的笑意依旧漾在唇边：“但少爷看起来不是挺高兴的吗？”

夏尔骤然抬眼，目光直直望向身前的塞巴斯蒂安，眉宇间浮起些许抵触，出声反驳：“别说傻话了，这怎么可能。”

交谈之际，他的手指下意识摩挲、转动着大拇指那枚冰凉的家族戒指，金属环顺着指腹轻轻回旋。

塞巴斯蒂安微微扬起眉毛，他的眼眸裹挟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到底谁才是傻瓜呢？”

他的口吻没有半分迟疑，并非试探的疑问，而是确凿的陈述：“如果不是大小姐及时阻止了伊丽莎白小姐的动作，少爷后面应该会为了讨伊丽莎白小姐的欢心而把戒指扔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