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晴雨

台风过境的清晨，江应淮发现阳台绿植断了两片叶子。他蹲在花盆前用棉线绑好断枝，身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响。

“能活吗？”

马嘉祺递来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江应淮系好最后一个结。

江应淮.“不知道。”

他接过水杯，指尖沾上凉丝丝的湿意。

“试试看。”

窗外晾衣绳上，八件同款不同色的T恤在风里摇晃。刘耀文的衣服总被吹到严浩翔那边，纠缠成一团。

…

训练中心新换了饮水机。江应淮盯着闪烁的红色指示灯，突然被人从身后罩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笑意。

江应淮.“张真源。”

江应淮扳开他的手。

“你护腕上有药膏味。”

张真源悻悻地闻自己手腕。

张真源.“这么明显？”

“他分得清我们所有人。”

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把矿泉水塞进江应淮手里。

马嘉祺.“上周靠脚步声认出了贺峻霖。”

“真的假的？”

张真源瞪圆眼睛。

张真源.“那马哥是什么声音？”

江应淮拧开瓶盖，水珠滚落在T恤前襟。

江应淮.“...心跳声。”

饮水机“滴”地一声跳成绿灯，映红了他发烫的耳尖。

…

便利店饭团缺货。江应淮在货架前徘徊太久，被突然出现的丁程鑫塞了个三明治。

丁程鑫.“最后一个金枪鱼的。”

丁程鑫晃了晃购物篮。

“马嘉祺让我留的。”

塑料包装窸窣作响。江应淮咬到第三口时，发现生菜叶下藏着两片腌黄瓜，他上周随口提过喜欢的配菜。

窗外开始下雨。丁程鑫望着水痕纵横的玻璃。

丁程鑫.“其实我们早该认识的。”

江应淮.“嗯？”

“三年前那场联合考核。”

丁程鑫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雨声渐密。江应淮的指尖在包装纸上按出弯月形的痕迹

江应淮.“...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丁程鑫站起身，顺手揉乱他的黑发。

深夜的宿舍飘着拉面香气。江应淮盘腿坐在茶几前，看马嘉祺把荷包蛋煎成完美的圆形。蛋黄将破未破时，刘耀文突然从沙发后冒出来。

刘耀文.“我也要！”

马嘉祺.“自己煎。”

马嘉祺护住盘子。

“这盘有人预定了。”

江应淮接过盘子时，指尖蹭到对方手背上浅浅的油印。七双眼睛在客厅各个角落亮晶晶地闪烁，他低头咬破蛋黄，温暖的汁液溢了满口。

马嘉祺.“好吃吗？”

马嘉祺问。

灯光太亮，照得江应淮眼前发晕。他舔掉唇边的蛋液，轻轻点头。

江应淮.“...嗯。”

窗外雨停了。月光漏进来，地板上八道影子悄悄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