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维生素

刘耀文半个身子探进门，手里晃着一袋零食。

“马哥！楼下便利店还开着，我买了拉面！”

他的目光越过马嘉祺的肩膀，落在江应淮身上。

刘耀文.“你们要不要...”

“太晚了，明天还要训练。”

马嘉祺接过零食袋，语气不容商量。

马嘉祺.“赶紧回去睡觉。”

刘耀文撇撇嘴，临走前又偷偷瞄了江应淮一眼。房门关上后，宿舍重新陷入寂静。

洗手间传来水声。马嘉祺坐在床边，盯着磨砂玻璃上模糊的身影。

水声停了，江应淮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处打了个转，消失在衣领里。

“你不问吗？”

江应淮突然开口。

马嘉祺抬头。

马嘉祺.“问什么？”

“耳机的事。”

江应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江应淮.“他们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窗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马嘉祺发现江应淮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在冷白的皮肤上像一道褪色的铅笔线。

马嘉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马嘉祺移开视线。

“我不喜欢打听这些。”

江应淮轻笑一声，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药盒。马嘉祺瞥见里面整齐排列的白色药片，包装上的韩文标签被撕掉了一半。

马嘉祺.“安眠药？”

江应淮.“维生素。”

江应淮合上盖子。

“首尔的水土不服。”

马嘉祺没再追问。他关掉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昏暗的光线里，江应淮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

马嘉祺.“其实我见过你。”

马嘉祺突然说。

江应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应淮.“什么时候？”

“三年前，北京分公司。”

马嘉祺回忆道。

“当时你在练习室跳舞，我路过看到了。”

江应淮沉默了很久。马嘉祺以为他睡着了，却听见他轻声说。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在公开练习室跳舞。”

马嘉祺转头看他。

马嘉祺.“后来呢？”

“后来啊...”

江应淮翻了个身，背对着马嘉祺。

江应淮.“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清晨六点，马嘉祺被轻微的响动惊醒。江应淮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鞋带。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马嘉祺.“起这么早？”

马嘉祺声音还带着睡意。

“习惯晨跑。”

江应淮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咖啡。

江应淮.“给你带了。”

马嘉祺坐起身，发现咖啡杯下压着一张纸条：别告诉别人。

训练室里，舞蹈老师正在调试音响。江应淮站在最后排，跟着音乐做拉伸。他的动作很漂亮，像一只慵懒的猫。

“今天我们练新编舞。”

老师拍拍手。

“应淮，你过来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江应淮走到前面，老师递给他一个U盘。

“你把这段跳一遍，给他们看看标准动作。”

音乐响起时，马嘉祺注意到江应淮的表情变了。那种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他的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仿佛一台精心调试过的机器。

“哇...”

刘耀文小声惊叹。

“这水平还需要跟我们集训？”

舞蹈结束后，老师满意地点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公司想要的效果。”

休息时间，宋亚轩凑到江应淮身边。

宋亚轩.“你练舞多久了？”

“十年。”

江应淮拧开矿泉水瓶。

“从六岁开始。”

贺峻霖瞪大眼睛。

贺峻霖.“那你岂不是...”

江应淮.“嗯，比你们都早。”

江应淮笑了笑。

“不过中途停了两年。”

马嘉祺靠在把杆上，看着江应淮被众人围住。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给他的灰蓝色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但马嘉祺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块永远照不到光的阴影。

中午吃饭时，工作人员突然叫住江应淮。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江应淮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马嘉祺.“怎么了？”

马嘉祺走过去问。

江应淮把手机塞回口袋。

江应淮.“没什么，公司有点事。”

他顿了顿。

“下午的声乐课我可能不去了。”

马嘉祺想追问，却被丁程鑫拉住了。

丁程鑫.“让他去吧。”

丁程鑫小声说。

“我刚才看到来电显示，是李总。”

马嘉祺望着江应淮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没说完的故事。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