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耳机线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刺眼。

刘耀文不死心地又往江应淮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喂，给点提示呗？北京那边厉害的练习生我都听说过，怎么没见过你？”

江应淮手指轻轻敲着手机边缘，没看他，只是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江应淮.“可能我比较低调？”

刘耀文.“少来。”

刘耀文撇嘴。

“真低调的人不会染这个颜色的头发。”

说着伸手要去碰他那一撮灰蓝的发尾。

江应淮头一偏，躲开了。动作很轻，但刘耀文的手僵在半空，莫名觉得空气冷了几分。

前排的贺峻霖突然“噗嗤”笑出声。

贺峻霖.“耀文儿，你也有今天。”

刘耀文讪讪地收回手，不服气地嘟囔。

“问问怎么了……”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丁程鑫靠过来，用肩膀撞他。

丁程鑫.“你今天怎么回事？从上车就心不在焉的。”

马嘉祺.“没事。”

马嘉祺摇头，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后方。

江应淮正望着窗外，阳光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又莫名让人觉得疏离。

到了机场，一行人走VIP通道过安检。江应淮走在最后，单肩背着包，脚步很轻。

严浩翔故意放慢脚步等他，状似无意地问。

“第一次去韩国？”

江应淮.“嗯。”

江应淮点头。

严浩翔.“紧张吗？”

“还好。”

严浩翔挑眉——这人说话真是滴水不漏。他正想再试探几句，前面的刘耀文突然回头喊。

“翔哥！你磨蹭什么呢？要登机了！”

飞机起飞后，大部分人都开始补觉。江应淮坐在靠窗的位置，塞着耳机看云层。

马嘉祺的座位正好在他斜后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丁程鑫.“你看他很久了。”

丁程鑫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马嘉祺一惊。

马嘉祺.“有吗？”

“有。”

丁程鑫眯起眼睛。

“从上车到现在，你偷看他至少七次。”

马嘉祺耳根一热，正要反驳，前排的宋亚轩突然转过头，神秘兮兮地说。

宋亚轩.“你们发现没？他耳机里根本没声音。”

三人一愣，仔细看去，江应淮的耳机线松松地垂着，根本没插在手机上。

…

首尔的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大巴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两人一间，自己分。”

工作人员疲惫地挥挥手，“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室集合。”

刘耀文立刻蹦到江应淮旁边。

刘耀文.“咱俩一间呗！”

江应淮还没说话，马嘉祺突然开口。

“我和他一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丁程鑫瞪大眼睛，用口型问“你疯了？”

马嘉祺没解释，径直走到江应淮面前。

马嘉祺.“可以吗？”

江应淮静静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良久，他轻轻点头。

江应淮.“好。”

宿舍是简单的双人间。马嘉祺放好行李，发现江应淮站在窗前发呆。首尔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你……”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

马嘉祺.“为什么来韩国？”

江应淮转过身，忽然笑了。

江应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马嘉祺直视他的眼睛。

马嘉祺.“但我觉得你不是单纯来训练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江应淮慢慢收起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

“马嘉祺，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刘耀文的大嗓门。

“马哥！你们睡了吗？”

江应淮瞬间恢复了那种疏离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马嘉祺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去开门。

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江应淮站在阴影里，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