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来的”四个字,皇上咬得很重,显然是在暗示谁心里有鬼。
一屋子嫔妃愣了些许时刻,却只有我和甄嬛起了身。甄嬛起身后忙是守到了沈眉庄身边,握住她的手,仿佛在传递某种力量。而我则大大方方地站着,身体微微倾斜,摆出重力偏向左脚的形势。
皇上扫了我一眼,问道:“近日,听皇后说,朔昌前几日跌跤伤了右脚,——可有此事?”
我忽然被点名,多少有些许懵,但很快回过神来,施施然来到屋子正中,微微屈膝道:“儿臣前些时日,却是在傍晚看望母后时跌了跤,不过倒是并无大碍。”我眼角微抬,见皇上神色缓和,继续道,“母后亦已经请了章院判帮儿臣瞧过了,如今已经算是治愈了大半了。只不过,前几日这位刘畚太医给儿臣瞧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又开了许多药方给儿臣。——儿臣如今出了门但凡见到个人都说儿臣身上有‘药香’,儿臣啊,都要成了药罐子了!”
我这“笑话”说得实在是“尬”再加之现在的情形,满场却是没有一人能够笑得出来。
皇上仍然是摩挲着玉指板,眼神阴晴不定,似乎......是想说什么的。我忙是暗自祈祷他别将我练过“折骨舞”的事儿抖落出来,——倘若他真的抖落出来了,那完了,皇后定然会怀疑我那日是真跌倒折伤了脚裸或是装的,换言之,便是我在皇后哪儿往后不“吃香”了。
似是听到了我的心愿还是一心记挂着沈眉庄是否真的有孕,倒是没把我练过“折骨舞”的事儿说出来。——只是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不一时,苏培盛带着一名太医折了回来。
甄嬛和沈眉庄见了那名太医,都是满面欢喜,——那名太医,正是温实初。
我心中一沉,——哎,这次主线任务定然是要被我破坏了。——试问,温实初与甄嬛青梅竹马,甄嬛又与沈眉庄交情不是一般的深厚,他定然是要“说真话”的。这下,华妃的计谋算是zhen真真落空了。
想到回去主线任务说不定会更改,我从前诸多算计、谋划恐怕得要落空,我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起来,庆幸周围人大都将目光移到温实初身上,没人关心我的脸色变化。
“微臣温实初,参见陛下。”
温实初刚跨入桃花坞便向皇上欲行礼,众人都猜皇上定不会叫温实初行全礼,——毕竟眼下沈眉庄是否有孕才是最重要的。
果不其然,温实初刚要伏身,皇上便出声了:“温太医,不必多礼,只快去看看沈贵人是否当真有孕便是对朕最大的礼了。”
温实初也料想皇上不会叫他行全礼,也没摆出真要行礼的架子,只答一声“微臣遵旨”便转向沈眉庄炕前。
“小主得罪了。”
不多时,温实初便给出了答案,——“皇上,微臣方才把脉,——沈小主却无身孕。”
转瞬,全场的目光都转到了刘畚身上,——方才可是他确凿说沈眉庄有孕的。
我瞧见都“出了结果”便决心不再逗留,真恨不得飞回去看看主线任务是否更改。于是施施然站出身来:“父皇方才也听见儿臣前些日子跌了跤,——儿臣想起来今儿个药还没喝,如此,儿臣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