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小宫女们都是由卿悦管着,自然,在小宫女们的心目中卿悦是有些威平日里小宫女们都是由卿悦管着,自然,在小宫女们的心目中卿悦是有些威严的。如今卿悦这么一呵,吓得那小宫女急急跪下磕头道:“奴婢有错,奴婢该死……姑姑便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
未等她说完,我打断道:“这事儿不怪她,是我叫她先去喊你是否起来的……是孤自己疏忽了。”
卿悦抿唇一点头,却依旧语气生硬,横眼道:“还跪着做什么,既然帝姬仁慈饶了你,便起来吧!”小宫女千恩万谢地起了身,却只是手足无措地站着看卿悦与我梳妆。卿悦深呼吸一口,又斥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着为帝姬梳妆?”
小宫女憋红了脸,但也无力反驳。只得愤愤地上前,却不知自己能帮什么,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慌忙到两手都无处安放。我见她如此情形煞是可爱,又于镜中瞥见卿悦欲斥的脸,含笑岔开道:“孤从前还未见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朔旖宫大小奴婢七十三人,帝姬难不成还要一一问了名字?”小宫女正欲回答,卿悦便抢先道,“再说,奴婢贱名,恐脏了尊耳。”
小宫女眉目明显黯淡,我眉头一皱:“我问她,又不是问你,你急着回答作甚?”
镜中卿悦的脸色明显有些慌乱,忙停下梳理我凌乱长发的手,跪下道:“奴婢失言,还请帝姬责罚!”
我眼珠不易察觉地往上翻了一翻,语气疏淡道:“起来吧,别老是跪来跪去的了,赶紧起来帮我简单梳妆一下。——我时间紧,得赶在去景仁宫前到存菊堂看看沈贵人如何了。”有打发了那小宫女明知故问道,“父皇应该和莞贵人回碎玉轩了吧。”
“皇上……皇上是走了,但不是去的碎玉轩。莞贵人则还留在咸福宫陪沈贵人。”卿悦瞥了一下我的脸色答道,我眉头一蹙,佯装不知问了一句‘为何’,卿悦又款款道,“昨夜沈贵人落水是在千鲤池,而千鲤池又离翊坤宫不过百步而已。……华妃借口赔罪到咸福宫耍了好一会儿威风,还差点发落了沈贵人贴身的两个侍人,训斥了敬嫔一通……还把皇上请到她宫里去喝什么劳子‘东阿阿胶桂圆羹’了……”
“‘东阿阿胶桂圆羹’……华妃是就不怕父皇察觉她露出来的狐狸尾巴吗……”我唇角掀起一丝讽刺的微笑。铜镜中,我狭丽的凤眸显得阴险难测。“华妃哪顾得上这些……她只一心想在沈贵人和莞贵人羽翼未丰之时除之而后快,正因为千鲤池距离翊坤宫不远,她才敢放心大胆地教沈贵人落水。——如此兵出险招,皇上就算有所察觉,也不会真的怀疑是她设的局。”卿悦面色愤懑,细细道来恰如我心中所想。
我抿唇再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