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养心殿来,便把剪秋甩在了后头,擦肩而过时亦是不由皱了眉头,满目嫌弃。我报以轻笑,轻轻伏了齐妃的手,笑道:“若有机会,朔昌定瞧过了便来告知娘娘……”齐妃满面泪痕早花了精心打扮得妆容,此时又哭得煞是凄惨,自然有些不忍直视的视觉。
我强忍着笑意,憋笑憋得满面狰狞,背影却不敢有一丝颤动,生怕叫身后跪着的众妃嫔看出猫腻。将要步入内室,我急忙调整面部表情,摆出一副慌忙的表情。
听见脚步声,正伏于皇上榻边的皇后与华妃齐齐抬头,亦是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我脑后依旧在摇摆的马尾。皇后眉头一拧,却瞬间舒展,将表情掩于端庄中笑道:“朔昌来啦……”
我报以一笑,屈膝行礼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华妃娘娘万福。”
皇后一笑,正欲叫剪秋扶我起来,华妃却阴阳怪气道:“朔昌帝姬来得好生匆忙啊,竟连基本的礼仪规矩都急得不懂了?帝姬的发髻,恐怕不是按照帝姬规格梳的吧……”
空气微微有了一丝凝固,就连皇后一向端庄沉静的眼底都有了一丝异色。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依旧笑道:“是啊,朔昌心系父皇安危。礼数自然来不及顾虑周到,朔昌自愧不及世兰姐姐既能梳妆打扮端正,又能及时赶来侍疾。”
华妃面露一丝古怪的异色,似乎觉得我是在内涵她,打量打量我,却只能触到我表面单纯的微笑。轻哼一声又向皇后笑道:“好一个尖牙利嘴的朔昌帝姬啊,皇后教得当真是好的。”
皇后眉头依旧拧着,正欲出言呵斥几句,灭一灭华妃的威风,我却抢先笑道:“母后教得,自然都是好的。”
“哦~?”华妃愈加阴阳怪气,不屑嘲讽道,“那朔昌帝姬今日梳的发髻十有八九是皇后娘娘教得吧?”——此言一出,养心殿内室寂静了片刻。华妃此言,明显就是将我的“礼数不周”一股脑算在皇后身上了。
剪秋早已变了脸色,下唇已是咬得通红。我瞥了一眼皇后渐冷的面色,大方道:“是啊,朔昌平日举止言行,必是母后手把手教的。”话音未落,华妃已经得意地翘起了嘴角,皇后满眸都是震惊,而扶着她的剪秋却气得开始发抖了。我心中不由冷笑,面上却是单纯无比的纯真:“但是朔昌生性顽皮,母后教的,朔昌大抵记不得了,自然就无从遵守。再说,父皇亦是不喜规规矩矩,拘束无比啊,毫无规矩说不定更合父皇心意呢!再说,当日世兰姐姐之所以能够得到父皇青睐,不就是因为世兰姐姐天性不爱拘束吗?”我此言,既澄清了我今日的失礼与皇后毫无关系,又有意无意指向她年世兰可以圣眷在握就是因为她的“失礼”。
众人皆是一愣。不过片刻,皇后脸上就带起了标志性的宽容微笑,而剪秋则亦是眉毛弯弯,唇角扬起,与皇后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微笑。华妃眉头紧皱,似乎是在细细觉得我方才的言语有些毛病,但怎奈自个儿文化水平不高,硬生生是听不出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