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得了一时宠幸,又本身无才无德,刁钻蛮横。上次她以下犯上惹了众怒,触了皇家尊严,父皇如今宠她,不过是念及旧情罢了。至于她鱼目混珠一事,等得到底是一个时机,——但凡她惹了不该惹的人,无论眉姐姐再佯装不知倚梅园相遇,并进言说当日在倚梅园祈福‘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的是嬛姐姐,她必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抬眼瞥一眼甄嬛略有慌乱的面容,我淡然道,“仅能引起父皇注意的,不过是那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罢了。”
陵容好奇道:“为何,只是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能引起皇上注意呢?”
我掀唇冷笑道:“‘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是纯元皇后刚入宫的时候经常吟诵崔道融的一首诗........”
“虽说这样.......难不成还得再忍她一时?”眉庄咬碎一口银牙,眉目间尽是闪烁着不甘和恼怒——余氏自承宠便一直想方设法给她使袢子,她焉能不狠。手指在坚果盒中搓捻,附在花生外头的那层红衣与其五指上染的凤凰花的红交相辉映,煞是好看。但眉庄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好看,“她位份那般低下便嚣张到以下犯上,如今看来,皇上那般宠她,就算是要升她的位份也不是不可能........”眉庄左手绞得帕子扭曲,嘴唇更是咬得出血,“我便是看不惯她那骄纵的样子!”
甄嬛起身拂去眉庄衣袖上的红屑,安抚道:“若她再像从前一般嚣张,不用眉姐姐出手,可能有些人便会替你下手了.......”
眉庄苦笑道:“她圣宠正浓,那些私底下恨得她咬牙切齿的人,见她被禁足一旬却恩宠依旧,如今还不是巴巴地去讨好她?”
我淡然笑着,认真道:“但我敢打赌,不过一旬,她非但不会升位份,反之还会被降为官女子。”
不光眉庄,就连甄嬛、陵容都有些哭笑不得,淳儿虽说不解,却依旧有些怪异地望了我几眼。眉庄精心描成玄青的浓密睫毛微微颤着垂下:“帝姬怕不是说笑了吧,余氏圣眷不怠,不升她的位份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怎又会降她的位份?就算她明天便得罪了华妃,........但一旬也够她复宠了,——更何况余氏本就和华妃是统一战线的。”冷笑一声又道,“除非她明天就得罪了皇后,但皇后想来宽容贤良,轻易是不会发怒的,又何况........余氏她就算怎么鱼目混珠,暂时亦是皇上心窝子里的人!——皇后从来都是站在皇上的位置思考问题的呀!”
我一笑,安抚道:“眉姐姐若是觉得我只是我玩笑,就这么觉得吧!反正我这预言是摆下了,实不实现得了,我也是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