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匪乱

踏过道仙城门，缘灭王轲二人一路奔南，途遇一老伯面带黄土，挎着行囊，向道仙城而行。

便问道附近可有村子，老伯遥指东南，言那山下便有一村名姑苏，不过近些年匪患厉害，村子也没剩下多少人了，再远今夜恐怕难至了，如果实在不行在野林里凑付一夜也好过进那村子担惊受怕，明火孤树，避过野兽也算容易。

二人谢过老伯，便向姑苏村行，途中接连看见逃难般的百姓，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朝着道仙城走着，也就他俩面向姑苏村，实属异类。

所见行人或携幼妇人，或壮年男子结群，同行谋个生计，或骑驴乡绅，半躺佯读。

王轲看见一妇人着薄衣，面黄肌瘦，春风拂过，难掩颤栗身形，手中牵着一个啃饼的孩子，穿的还算厚些，跟着他娘一步步的走着，慢了便跑几步跟上。

王轲上前一步，“大娘，请问前面就是姑苏村了吗？”

妇人先是一愣，后便发泄般地侃侃而谈，“是啊，不过这些年匪患，时来要钱要粮，还绑走好看的女娃子，村里是没多少人了，也亏得我年老色衰，那帮畜牲看不上我这个老婆子，要些粮也就过去了，没粮踢两脚也算完了。”

“听说那山匪头子是个四品武夫，报官也是无用，听村长说那些个县老爷总是推辞着说啥以国事为重，咱也忍了好些年，前个日子，听说战胜了那北蛮子，总觉着苦日子到头了，却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才不管咱百姓的死活，若不是真的没办法了，谁又愿意离开祖辈生长的地方。”

“大娘看你们应该是外乡人吧，跟着大娘去邻村落个脚也好，这个村子是真的没法呆了，那帮蛮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多谢大娘提醒，我和兄弟此去京城，择邻村难免有些耽误时间，我俩今晚会小心些的，停一夜便走。”

“是去京城赶举的吧，听人说这路途遥远，也是苦了你们了。”

“行吧，你俩小心些，轮着守夜安全些。”

缘灭从王轲包裹里掏出一抹碎银，“大娘，这天下谁都不易，给孩子多买些吃食吧。”

“公子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公子一定会平安的。”妇人也不推辞，收下便拉着孩子继续赶路了。

孩子嚼着饼还不忘好奇地回头看了眼二人，后又匆匆跟上。

...

未至姑苏村，便见村口一畸石刻有姑苏二字，孤立村口，碑文歪歪扭扭，苏字还少一点，显无言之冷清，虽无门无栏，但确是至了。

村内房屋低矮，大多已有些残破不堪，看得出村民多是逃难去了，就剩些老人或因不便还留在这里，静安天命。

王轲缘灭找了间还算完整的草屋歇下，屋内遍结蛛网，瓦罐陶盆亦是全无，坐在木门槛上王轲从包裹里掏出两个馍子递与缘灭一个，便大口吃了起来，见缘灭接过馍却又迟迟未动，仅是望向远方。

顺着视线看去，只见田垄别侧的旧草屋下一佝偻老妪细数着野菜。

倏尔，老妪抬头也见了他们，便匆匆拾起野菜，拄拐步至屋内，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