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好了。这是规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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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不是所有游戏都要用同一个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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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已至。临海的纳不勒斯一副无人景象。
人类的城镇与永冬交接之处,是一片荒原,少有人烟。森林无声坐落,隔开两族,使双方得以暂时的安稳。雪落了半枝头,压倒松针,呼出的热气很快就凝成白雾。要想在这样的天气捕猎,说不上是件容易的事。
但经过几天观察以及少量运气,你还是逮住了一只兔子。在它从自己的窝里出来觅食时,使用梦网沉醉,在它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被掐住咽喉的猎物只能徒劳在手里蹬腿。
厚重的门扉裹上了棉布,堵住漏风的缺口。你将门关上,随手将脖子上挂着的死兔子丢到前方的木桌上。拍拍手,弯腰从柜下拉出几根干木柴。燃了火,这才坐下。融化了的积雪洗干净蒙尘的器具,你庆幸木屋附近有条清澈的小溪从雪山的方向流淌。
感谢自然,你还能喝上热水,吃上几口肉。
当然,也要感谢这木屋原本的主人。
想到这,你照例起身,在煮水的同时推开后院的门。孤零零的坟墓上立了只乌鸦,见你来也不躲,你挥手驱赶:“别打扰她了。”杂草被拨开,你弯腰,将几朵雪原上生长的不知名漂亮野花放置墓前。
“你应该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
她说过在自己的仇人死之前,她不会死。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屋内的陈设无一变化,她早为自己立了坟。你想她也不需要多余的陪伴,无牵挂的大笑着,带着逝去的仇恨长眠。
即便如此。你还是习惯扫墓。
当初,在熊熊烈火中死去的你,意识回笼时,发觉自己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四周白茫茫一片。冬天仍然刺骨寒冷,本以为要和上次一样长途跋涉寻找落脚点,却没想到起身后就看到了面前的房屋,没有上锁的室内空无一人,你很快认出来这是当初那位老妇人的家。
你死过一次。她也死过一次。
不同的是,她无法再回来。
家具落了些尘,看来自失去主人已有些日子。你双手合十,对着当初给了自己一碗热汤以及信念的死者无声默哀。后来的日子,理所当然,你在这住了下来。
靠着法力打猎,靠着房屋安寝,靠着火焰取暖。
死过一次,两次的人,心中生不出什么特别情绪。这样日复一日的时光让人感到乏味,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得到什么,又需要什么。一切都是虚假的,会被夺走的,不值得去触碰。
回想起那些人的面孔。
或是愤怒,或是激动,或是嘲笑。
说起来,你也够失败的,居然没有人害怕你。
煮熟的兔肉只是加了点粗盐,味道算不上好,味同嚼蜡,但好歹能果腹。费劲剥下来的皮毛倒还是柔软,洗干净后能当个垫子。你翻开柜台,发现调味料已经所剩无几,包括蜡烛布料等等的常用物品。
你不想再回人类的城市,也就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合上柜门。若是有谁问你,你恨那些人吗?答案是肯定的。但又怎么样?哪怕能将那些人放入烈火中焚烧,带给你的快乐也只是一瞬。
仇恨也无法激起你的动力----你知道一切都毫无意义。规则产物,都是规则下的产物,这是一场游戏。爱你的人,你爱的人,都是规则的奴隶。
这是场永远不会迎来皆大欢喜结局的游戏。有人拼命守护,有人原地踯躅,有人飞蛾扑火。而你选择虚度现在拥有的每一天,无所事事,将大把时间花费在沉思上。
不去爱谁,也不去接触虚假的事物。
你思考过去,想念精致的点心以及红茶。
可毫无滋味的肉块嚼碎了入腹。就如你的真实生活。
只是一堆化开的腐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