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垂耳倾听着,充当绝佳的友人。
“人狼间最根本的矛盾无法解决,相互的猎手与猎物,世界以此堆积起秩序,那和平要从何而来?”
“白狼生性暴戾,以它的力量自豪,认为鲜血挥洒出的绝对武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狼美人提起王的幼弟,目光幽暗:“他讨厌王的行事做风,认为退让,谦和,潜伏与试探无一不是懦弱的表现。”
“弱者才需要处心积虑制定稳妥的计划。”
“而强者唯一的依仗就是力量。”
塔莉莎话及此,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他是对的,白狼血脉里的屠戮本性比任何分支种族都要强烈,力量碾压也一定是一场战争的最佳解决答案。”
“但那可以是族人的答案。”
“而不是一位王者的答案。”
“我曾有幸在座下听到兄弟俩的谈话。”
“白狼说人类懦弱的像只兔子,有何畏惧?并斥责族人学习潜伏的方式只会加快灭亡。”
这就是为什么狼王打倒钩。所以小狼也打倒钩吗。
你苦中作乐想着。
“…你猜王回答什么?”
兀的被提问。于是你抬起头,张口。
塔莉莎说的话无一不是深刻而沉重的。
置于世界之上的绝对法则。
“…是纽带。”半响,你说。
“王说是因为人类的纽带。”
异口同声。
塔莉莎微愣,随即笑了出来,像是衷心感到愉悦:“你明白的,不是吗?王说因为人类社会仍然存在一条绳子,一颗种子,一滴水,无论那将大家系在一起的所谓纽带到底用什么来表述。”
“只要人类互相信任,…我们绝无翻身可能。”
“种族会加快灭亡。无药可解。”
“……”
“同理,小姐啊,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如今狼族已经比人族更加强大?“
“……”
耳语。
稍稍松开了些。
街坊过道,有人因她过分的美貌而靠近。他们聚集如此,形形色色零零碎碎,你退到一边,看着塔莉莎以轻松的口气别眼和人类谈论起天地。“…还是因为纽带。”你摸着自己干涩的唇瓣,呢喃。
因狼族咬断了人类信任堆积起的基石。
那便是纽带。
因狼族在沃尔夫的带领下心朝一处。
那便是纽带。
就连塔莉莎将这些告诉你,坦诚的话语。
…也是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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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女巫,摄梦人的感情。无一不是纽带。
你与狼鸦,狼美人。所埋下的纽带种子。
不是人类间的。
那是属于你的纽带。以你的立场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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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塔莉莎向你挥手告别,致谢这些日子的照顾,包括酒水玫瑰一切一切。“我还会来找你的,小姐。”她说,优雅垂首,浮水般亲吻过你的额头:“好好带着它,嗯?”
你含糊应着。
美人笑着离去。
感到喉头一阵温热,揉了揉眼角,指尖居然浮现起若有若无的殷红痕迹。那东西和摄梦的烟雾浑如一体,连带火焰都变得灼热迷幻。
…那是属于自己的能力吗。
你苦笑。意识到什么。
“小姐。”
身旁传来呼唤。
“是?”合眼,再睁开,你微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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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人群失了主角,也就各自散去。
一时间,仿佛谁也不曾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