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折断金箭

乌鸦看见了主人，于是便飞离你的肩膀，抬起指尖也没来得及留下它。“真没良心啊，好歹也喂了你不知道多少个蛋糕。”你笑着摇摇头，倒也不觉得遗憾，只是注视着雾中那双眼眸，随意开口：“嘿，来了啊，今天心情怎么样？”

　　是日常提问。

　　等了半响，也是安静的沉默，一如往常。

　　你并不期望从他那得到什么回答。

　　想要送走乌鸦，于是你便挥手告别。

　　可等了一会儿，卻迟迟不见雾气褪去。

　　已经一段时间了，鸦有时候会留在你这儿，彻夜不归，蹭吃蹭喝。特别是最近，这么算来也已经有几日没回厄普顿身边了。你想可能是因为这扰乱了他的任务吧，要留下来和你谈话之类的。

　　“你要和我说什么？”于是你坦然开口。

　　鸦嘎嘎叫着，像是在催着主人回答。

　　你一愣，接着抿唇笑了，看来蛋糕也不是全喂了空气。

鸦钻入雾气中，藏匿了身影。你朝它挥挥手，礼貌性朝厄普顿点了个头：“带着那孩子回去吧。” 城市中的雾是无声而寂静的，自港口而起，席卷屋檐。你独自一人站在茫茫白雾前，空气中隐约带着令人愉悦的玫瑰冷香，深呼吸，精神也清醒了不少。“还不走吗？”于是你微微侧过脸，抬眼望向空荡的街角。

几枚金币落在你摊开的手掌。

你低头望着，触感冰冷的金色轮廓华美精致。

就像家里那只猫的眼瞳般璀璨。

仔细一看，还是纯金的呢。你低低笑出声：“这是做什么？你要雇佣我干活吗?”

他似是要说些什么，你也的确听到了狼鸦之爪的声音，真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

如愿以偿。

低沉的，哑绵缓慢。咬字很轻，却意外清晰。

他说：”糕点的价钱。“

讨厌啊，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尝试驱逐你呢，分割画线。

可你会允许它就这样成为场不痛不痒的交易吗?你又不是乌鸦的雇佣保姆。”对自己的盟友，你是这么表达态度的啊。“摇头，金币却诚实的被收入囊中，你心情惬意的听着那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也不和你客气，众人传闻你无所不能，不是吗？“

”………”

鸦仍是绝佳的倾听者。

“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请求？以交易的方式，以盟友的方式，怎么样？特工厄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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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

　　你向女巫告别，说要去拜访艾丽卡，实际上人却溜到了与塔莉莎约好的地点。反正有厄普顿这种bug的存在，你把麻烦的后续工作全部交给了他。

　　游戏在设计狼鸦时就给了那么一句话：从来不会失手。你想，这世界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虽然本来想和他搞好关系，但现在软软退一步也不是多难。

　　你有足够的耐心。

　　塔莉莎没有给你明确的时间，所以你也只能缩在阴影笼罩的角落里等待。因为太过无聊，你干脆坐下来拽起了地上苔藓生出的绒毛，一心一意数着玩。

　　黑影掠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扑腾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去。

　　“怎么又回来了？”你以为是乌鸦，便没太在意地搭着话，然而久久没有回答。意识到不对，还没来得及抬头，你就听见了脚步声。

　　抬头，看见塔莉莎阴沉的脸孔。

　　她抬头望向前方，半响，嗤笑，话语随之冰冷吐出：“它跑了。”

　　折断的金箭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