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啊,已经要出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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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教堂中心举行放逐。
你披上外套,准备出门的同时还不忘扶正蝴蝶结。猫被你勒令留在家中,正蹲在你身后委屈巴巴地喵呜呜叫。“是为了你好,半夜举行的放逐很危险的。”你这么说,叹气:“谁知道有没有狼混在人群中……”
只是事关这些日子来越发严重的袭击案例。
你算是知道为什么女巫不告诉你有这事了,没有正常人会想掺和进深夜的放逐,一个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艾丽卡说女巫在过度保护你,与之相反的,她在听到你要出门时却是神色淡淡,似乎早有预料:“想去就去吧,我拦不住你的。”
“这些日子,你也该有自己的底牌了,我的学生。”
系好衣领,扣上纽扣,你推开大门。
女巫布下的法阵在碰到你指尖的那一刻温顺褪去。
眼前的黑夜蔓延至视线每个角落。
准备离去的你回过头,看见猫端坐在楼梯下的阴影处。黑猫的皮毛如同融化开的墨水般无处可寻,唯有眼瞳,那金色的瞳孔仍然灼目,淡漠平静。
「…你也要履行“神”的责任吗?」它扯开嘴角。
…?
没有看见。
门在身后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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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教堂中心前的空地燃烧着,照亮四周一张又一张惶恐不安的脸庞。沉闷愚昧的气息如那从冠冕上跌落的信任,腐败不堪,它们无声潜入夜色,钻进人群。
众人面色沉重,连大气都不敢出,无话,无谈,无人问津。甚至在看到他人起身或细微的动作时都警惕地回以敌对目光。“时候到了。”中心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阴沉地站起来,喉咙里吐出些浑浊不清的嗓音,他似乎在这些人中颇有地位。
“异教徒!”他的目光凌厉射入人群,触及沉默不语的先知者,对方黑色的眼瞳仍然沉寂:“自从你来到这里开始,你立誓为我们寻找出所有隐藏的狼人,可到头来呢?袭击事件还是一件件在发生!!”
“这个月…”
“十几户人家遇害……连死后都无法安然入葬。”
“他们要如何安息!!”
“请冷静。”安娜知道无法再沉默下去,于是她站起来,抬头看向在场每一个人,语调沉重:“那些狼隐藏的太好了……我也无比自责……”
人潮私语。情绪激动,无法自持。
无数满怀恶意或恨意的目光投向她。投向预言家。
“亲爱的…”预言家身后的男人面露担忧,他将安娜护在身后,阻挡着众人怀疑猜忌的视线。似乎是因为爱人的鼓励,安娜深吸一口气,逐渐平静:“不过请相信我…大家,这次,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狼人!”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我们驱逐的是无辜之人,命案仍在发生!”
有人喊。
“安静!安静!”老人粗重咳嗽着,触地的拐杖在地面拉扯出一道沉闷痕迹。他死死盯着预言家,再三斟酌张口:“他说的对……就今夜!今夜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除非有确切的证据,指认他,我们不会再轻易抛弃我们的同胞了…!”
人群亢奋。愤怒且不安。
预言家抿着唇,艰难开口:“我……”
爱人的怀抱仍然温暖。他垂下耐心担忧的眼。
愧疚丛生,如同杂草缠绕心脏。
听不见。摸不着。
她合眼。任气息缭乱,无法多言。
「…要好好看着啊。」
颈间项链灰暗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