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会带来预兆。”
那么是否也能看清人心。
你冷静下来。直视着她的双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并不觉得自己为了活命加入狼队有什么不妥,毕竟你的立场本就由自己决定,……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们很好,真的,你相信自己永远也不会去杀害同类。
思及此。你便不再害怕摄梦人的目光。
你现在是她的学生,向导师吸取经验与知识的学生,不是狼,不是那些隐藏在村镇里的,她口中的狼人。“你的力量不由血脉继承,不是吗?”艾丽卡稍稍软化了眉眼:“不同于奥丁之眼,妖精之湖…我们并不是一开始就身持家族世代相传的力量…”
“我更相信这是你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是火就是火吧。”你无奈道。
你安慰自己般想着,就算你只能点火,也没什么不好。大多数野兽畏惧火光,如果你能够彻底操控运用这些火,甚至将它们化作什么强大的火焰魔法…自保绝对不是问题。
艾丽卡的话语随着烟雾变得晕沉,却又格外清晰。“听着,使用自己的力量就如同使用手足…拿起这水晶杯吧……触碰我的手。”“………感受到了吗?梦境的编制网……它在向你打招呼……啊,看来它想钻进你的后颈…!”
“放松……”
“现在。呼唤你的火。”
“运用它。抵抗我。”
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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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精神有些疲惫。”
“脸也很红。不过身体内充斥着魔力。”
“我感受到了…你的火焰正在尝试啃咬接纳我的梦网……试图将它合为一体,而不是驱逐。太过急躁,也太仓促……贪婪的孩子。”
“我的独家秘方怎么样?看来你真的需要一杯鸡尾酒醒醒神了……我就先不收你配方钱了,但或许你应该多抽空来店里坐坐?”
“那很好,不是吗,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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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仍然昏沉,像是彻夜醉酒未归的麻木缓缓转化成清醒后的疲惫。你恍惚地睁开眼,看见面前是一片清明的白,天已大亮,白昼时刻的阳光顺着酒吧窗框射入,抬手揉眼,你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毫无形象的躺在壁炉旁的地毯上。
噼里啪啦燃烧了一夜的火炉已经安静下来,只残留着些许余烬。地毯很软,本身也就是为人坐下来取暖准备的,你并未感到不适。“醒了?”艾丽卡的声音让你回过神:“或许你应该回去补个回笼觉。”
“是的…我会的…”
想起昨晚的一切。你愁眉苦脸地伸了个懒腰,好似再次找回了熬夜做作业的感受:“老师……我今晚能不能不练习…”要把自己的力量集中,汇聚使用,实在太费气力了,每次做完你都感觉很累。
“这是你的决定。我只是例行公事。”
“未来别后悔就好了,你明白这是为谁好。”
“……”
似是意识到你的呆滞。摄梦人还朝你笑了笑。
“……呜。”
太像了……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老师外加父母的集合体!你浑浑噩噩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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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安逸。
“还记得上次你和我问的…关于那位…遵循神谕而来的小姐吗?”女巫漂亮的手指松开茶杯瓷白的边把,因这温暖的日光影响,语气也轻快起来:“她原本总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高塔里…但不得不说,她在驱逐狼人这方面很有一套本领。”
“你是说预言家?”你眨眼,咽下嘴里塞着的蛋糕:“…她还挺受你们爱戴的?”不一样啊,这和剧本对不上,孙子牌终于熬出头了?
“预言…家?这称呼确实和她很相配。”女巫无奈笑着:“但人们好像更愿意叫她异教徒。”“我和她接触过几次,是个安静的性子,话很少…人们说她孤僻谨慎,又疑心病太重…”梅琳娜垂眸,吹开浮沉的茶叶:“但她的确是个好人,我这么觉得。”
“大家对女巫的评价也是这样。”你撇嘴:“明明这么排斥你们,却还要你们庇护他们。”听闻此言,梅琳娜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世道,人心惶惶…”
“所以呢?”你托腮,猫正在脚边和满院子的玫瑰花中打滚:“预言家…我是说安娜…她怎么了?”“她恋爱了。”梅琳娜微愣,又笑了:“你看见她就明白了,改变真的很大。”
你没有发表意见。
喝着茶。
“…预言家谈恋爱…”后知后觉般自言自语。
你觉得太荒缪了。
“别是个倒钩狼。”只是突发奇想,你随口低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