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鬼哥七十而身亡,功名未就,富贵亦奄奄。鬼哥临终之时,思及身前身后之事,多荒谬,故将生前旧事叙述于笔端,集成一小书,名曰《鬼哥与金宝》。此书经鬼哥后人之手,随葬于墓下。经400年,被盗墓者掘墓而出,重现于世。辗转流转,到了冬彭之手。其古书之后,又有先人续加修身警示之言,凡七千余字。如下 :
冬彭曾祖语:
1
身无枝可依,欲择之良木;木虽多矣,奈何多荆棘。或无落脚地,或多蛇虫,都不安全。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谁谓琴有声,匣中何不鸣? 其中危机暗藏,福祸难料。汝虽无家,却能以家室男主人的身份,送我进监狱。此口是心非之人,虽将我逼进牢狱,我亦不能从之。
《诗经》此诗振聋发聩,令人醍醐灌顶。以结果定行为之是非,以结果定人之好坏,以结果论理之曲直。可谓醒人耳目之金玉良言,不可不读。虽寥寥数语,却能通达明晰,将是非曲折瞬间分开。世上口是心非之人多矣,令人真伪莫辨。有人善言己之诚信,奈何所做之事均既无诚意,又无信义。岂不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言可举九鼎,方能言信义二字。
你说水没有利刃,为何能够水滴石穿呢?你说你身躯柔软,为何能炼铁为钢呢?可见水中亦有利刃,身躯亦可刚强。说的话往往不能代表什么具体的东西,唯有所做之行为可以立竿见影,真伪立辨。有的时候,说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做的事令人不齿,你再怎么红口白牙的掩饰,也不能改变不争的事实。什么叫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首诗就明确的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表里难一。
世人最痛恨的莫过于心不诚,心不诚则心口难一致。心口不一致则害人害己,若是能明辨是非还好,若是不能明辨是非那就把别人害了。有人问路于一老者,老者知其东,而指其西。这可谓表里不一,人若不能明心性,定被老者骗矣!若是听信其言,必然往西,往西则路错矣;南辕北辙,终不能达!
2
食物者,以能养身体者为佳味。人之食物多繁杂,尝食菜蔬瓜果,以及野兽之肉。古来言道“民以食为天”,故而人无天不可,无食亦不可!天者,养你我之地;食者养你我之实物耳。凡人诞生之初,常以外物为食;或生食野兽之肉,或食之瓜果。但凡能养人身体之物,人俱食之。及钻木取火,人觉肉若烤之,食其味乃更佳,故而方有炒食之说。生食亦可养人,熟食味道甚佳,亦可养人滋味。故而今生食肉者,几乎决绝;人均熟食野兽之肉。因之熟食,故而方见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以追其美味。
凡世间之活物,必日日搜索食物,以给养身之资。但凡食物,俱从天地而出,故不善天地者,恐食物亦不可得耳!猫狗亦有食,猫常食老鼠,狗尝食骨头,俱为肉食者。时人亦见狗食人之屎者,人尝厌之;然狗之食贫之时,非万不得已亦不会出此下策。由此可见谋食之艰辛也。狗若无食,必离死不远矣,故而屎虽人之秽物,亦有些许营养,故而狗不得已而食人之屎也,且能甘之如饴。由此可见,狗生存之艰难。
君若睹此文,不可笑,亦当尊重狗之觅食艰辛。若能以此境界自身,奋发图强,以博美味,方能全小编此文之心耳。老鼠亦有食,食人之储粮。世间万物具有其生存之道,亦有其生存之技能。细观之,令人惊叹。老鼠常居地下,捣洞以居,尝有蛇患。蛇之食,乃老鼠耳;亦非仅食老鼠,或黄鼠,或野兔,或野鹿;故而鼠之生存亦艰辛矣。生之不久,乃为蛇之食矣,故而鼠之为食物事,常有生命之忧。人亦有生命之忧,尝为钱财,或开车于路上,倘心有不专,亦恐难免生死之忧啊!
3
现在开门面的,屋内屋外都小气。屋内畏畏缩缩,屋外缩缩畏畏。其实开店当不在门面之豪华,陈设之精美。但有一个字足矣,那就是“阔”。开店不迎客,生意从何而来。现在开店老板比客人的事情都多,还嫌弃客人这不好,那不中。既然嫌弃客人,你又何必开店啊。直接拿杀猪刀去杀猪好了,这么大的怨气。
开店无论干什么,都应当海纳百川,迎四海之客。孔子不是生意人,尚且知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呢”,你一个地道的生意人,怎么就不知道钱从客中来的道理呢!有客自远方来,自然虽不慕其名,必然有所求,既然有所求,你的生意不就来了吗?所以来着是客,开店不论门的大小,门面都应当阔气。此阔气非彼阔气,当是应在老板之胸襟,有海南百川之气概。就算是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用粉笔字写上店名,那也必定是来客盈门,都能把你店的门槛踩个稀巴烂。
都说现在的生意难做,人也难做。你生意做的好吧,有人妒忌你;妒忌了就要“方”你,妒忌的人多了,老板自然难做。人更是难做,做好人吧,人家说你多管闲事;做坏人吧,法律又不允许。倘若做人不好不坏吧,又挣不了钱,出现生存危机。看来墙头草的时代到了,管它什么东南风,西北风;我只给他来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冬彭祖父语:
1
记:我试着以此情此意,寻类比之文字,竟然不能寻觅,亦不能改动一字。今方见,诗经之意,言简而意赅,亦不能挪动一字。其难如斯,真乃我中华之瑰宝。
言兮语兮,言语亲昵。思之人矣,何维其往?
言兮语兮,言语亲切。思之人矣,何维其逝?
睹物而思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见逝者难追之意,二见逝者之精神犹存之意。中国古文化,其一书法,其二国画,其三篆刻,其四雕梁画栋,其五陶艺玉器,其六音声鼓乐。古之六艺有:琴、棋、书、画、射、御更兼礼、数。
琴乐有古谱,高山流水之音,宫商角徵羽雅韵调和之语;若有古谱,必有制谱之先。操古谱而悠扬其声,必追先人雅韵,而思故人之情。此谓操乐追古,试抚先人之情调,以愉今人之心思。此一谓为操乐思人。
棋有残局,古人象而制棋,做車马之争,留有绝妙之对局,攻防之计较,敌我之对决,数子之间,千里之势。由先人之残局,游而戏之。此一谓,为玩物而思其乐,追慕先人之娱情,以之娱己。
书之道为字之传承,由夏商甲骨之文,及至魏晋兰亭之雅,书之抑扬姿态变更,方寸之间,经营之戏。一字一句彰显书者风姿,此一谓为睹书作而幕文明,为睹字追古,以先人书法之雅字娱己之情。
画之道,描摹一时之景,留存世间之美好。睹画作而追当时之日月,犹追忆不可得过往之岁月。此一谓为睹画而想往昔之景,睹画而思不可得之日月。
唯射技不存,古者射以御外敌、猎野兽,今人之射技只在枪子弹药;然虽器物不同,其法犹类,以百发百中为最佳。此一谓,以技艺追先人,犹射戏而幕先人之娱情,虽时事不同,但其情有类。
御之技,今少见人用;然古人御马,今人御车,虽工具有别,但其方式准则无二,以能避物直行为佳。此一谓,为御物而追其乐,其情在己,其技由在古人之姿态。
礼者,古人所制,古今同用。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天地,礼由此而得为之用。礼之用,在别少长老幼,一二是也。先一而后二,序列是也。先一后二谓之礼,先人之制,今人之用。用先人之礼,行今人之事。此一谓,为用有序而思先后,亦思往昔。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此为因见其物,而思其故事。不拘泥于何物,但凡物能见古,均可思之。通俗讲就是:一件事、一句话、一个东西能发人深省,便是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2
生活之事,虑之者五
生活,人之大事,生死之间,存亡之道,不可不细究也。经之以五事,校之以情而索其计:一曰房、二曰食、三曰劳、四曰婚配、五曰老病。道者,令人与物化统一,故可因之生,可因之死,而有所周全也。天者,存人之家园,阴阳、寒暑、四时之行者。地者,多少、肥沃贫瘠、分寸、口粮也。人者,智、信、仁、勇、气也。先有天地,后有人为。人运天地,经营五事。房者,栖身之所在;食者,能量之所在;劳者,用心力之所在;婚配,幸福之所在犹天之堂;老病,老而病者人之常情,堪破生死,因之可死而后生也,命脉之所在。凡此五者,人莫不闻,知之者生,不知者死。
故校之以情而索其计,曰:人孰可存?房何在?食何在?劳用何处?婚配处何?老病何治?人情之所在,知其五者何得,人可计生存之事。
3
始者嫘祖开养蚕制衣之先,史称嫘祖始蚕。嫘祖,远古人。为西陵氏之女(今四川盐亭县),轩辕黄帝之元妃。传闻嫘祖相貌端庄,天生丽质,为人聪慧,因睹蜘蛛结网,故而脑洞大开。嫘祖寻桑蚕之丝,用蜘蛛结网经纬之秘法,制成匹布,自此天下始有“衣”。因之有衣,故而人之毛羽渐褪,而有至今人之面貌。熊狗无衣,故而体毛丰盛,夏以之驱蚊,冬以之避寒,至今如斯。
中华养蚕制衣,文明传承千余年,殆至于东汉末年,诸葛氏孔明做机杼以广养蚕制衣之路。古人奉蚕为天虫,功高至伟。想来古时何人无衣,必定遍地桑榆。养蚕制衣,宋时始由一丝织女变更其法,以棉代蚕,自此衣之源料为之多矣。古人穿衣,富者衣裘,贫者衣褐衣。裘乃上等兽皮所制,此乃取兽之衣衣己之身,不仅身暖,亦能丰润肌肤骨骼,使身体康健,盖因百兽毛皮俱有疗百病之功效。尚有皮毛入药,屡见不鲜,《本草》书中兽药类多列虎狼蛇虫,可见各有其效。食兽之肉,衣兽之皮,人能得以存活,野兽之功亦不可忘。故而人赖野兽之肉,能与之共存,方能有肉吃,有衣穿。
养蚕制衣,精细之活,妇人为之。古未见有男人织丝之说,盖因男人尝衣兽皮。女人之体质自有女人之衣与之配,男人之体质亦自有男人之衣与之配;故而女人衣丝显其柔,男人衣皮壮其刚。尚有麻布之衣,古时至贫之人穿之。麻布取材丰盛,夏日种麻,秋日可取。因其类茅草,遍地可取,故而麻衣最贱。
而今虽距嫘祖养蚕制衣上千余年,亦能感其功利后世之伟。现如今我们所穿之衣,原料多为纤维,最广为知者名曰“的确良”。纤维原料火烧之后,像塑料;棉花、蚕丝做的衣服,烧过之后可成灰烬。当今分衣之贵贱,亦与古人相差无二。衣裘者贵,衣棉者富,衣的确良者遍地。
鞋也算是衣物,制鞋之料更为丰盛。古有木屐、草鞋,南方也有鱼皮衣、鱼皮鞋。今人之鞋,多为塑料所制。无论鞋子衣服,所取之物,尽是身边之一草一木,飞禽走兽。现在买卖衣服的遍地都是,淘宝十之有五是卖衣服的。衣服在社会中的影响力无处不在,人无衣不可外出。既已衣身,更要衣心;心能有衣,方能四季不至于裸露;心能有衣,方可夏防蚊虫,冬避严寒冰冻;使之不凉、不伤,安稳而可得其悠然。
冬彭父亲语:
1
劝君志于学,得寂可休歇
时人生活之优渥者说:学不可以已。生既不寂,学何敢止;生既有寂,学乃敢止。青、生之于蓝,为其子,名曰青;其与蓝不类,何比之吁?青为青,蓝为蓝,即可知深蓝为青,青为深蓝;因其能出家而自立,故而能以青之名昭世!犹王老吉与加多宝之斯,加多宝自王老吉而出,虽为其子,而敢自立,盖为青出于蓝而青于蓝也!冰、由水经天地之力凝结而成,其温度要比水更冷。何比之于温度,冰自为冰,虽固体犹可食。上言冰为水之子,其温不暖人,何反不如也。直木可覆辙墨绳之标线,浸木渐曲,日久可为轮,其弯度可覆辙于圆规所画之圆圈;直木已然成轮,虽再经暴晒,再经敲打,亦不复往日之直,其中原因当是最初浸木輮轮所致。以此可观:物之曲,难再直;物之直,曲之却易;因何至此哉?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木受绳直,绳又受直于谁?木之直当不在绳,金之利亦应不在砺;非天人之力,木不可直;非经久之功,金难锋利。博学而日三省,智明行无过。其言过乎,又有博学三省,而行亦曲曲难融于世,其智尚在混沌者,何解?无过,何疾病缠身,虽智明而不能愈;无过,何回天无力,白发生而命垂垂。此虽智明而不能更,此非过,何非过?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山高天远,深溪地厚,虽千万人之力,不足发其万一;环宇之星球,穷毕生之力,亦难计数;地球之人人何谈天之高,地之厚也?一小球,论其天高,一薄土,论其地厚,岂不谬哉?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此谓借他人之眼,观不可观之世界。人之生活亦如是,非借他物不足以生,故人必寄生于外物,方可周全。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鞭长莫及,非鞭之短,乃人之短,以致鞭之短。人若善治鞭,虽远而必至。善登高者,古人未见其有,而今之善登高者众多;坐飞机,以知天之空,乘火箭,以知空之高!故而,古人之推,今人之高。古人善呼者,亦难见此处一呼,千里得其声;此处一喝,震千里之耳者?今人之手机,可此处一喝,千里一震;此处一唱,万里悠扬。得非借天之力,何至如此之威力?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此之谓,谓山可兴风雨;待有堆山之力,可行风雨之事;彼时地无旱,天无云,碧空万里长兴,风调雨顺常行。积水成渊,蛟龙生焉。此谓渊可生龙,龙之母岂非渊也?谬哉!古之龙,今人不能得见,殆始于无渊可予之生,故而决绝。不积蹞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此之谓,善行千里者,常积小步;善成江海者,善积小流。善积者,凡行,必至千里;凡流,必成江海。
2
《水经注》引经据典,考黄河之源。黄河之源,源于昆仑;今之昆仑山,地处西北,古曰之昆仑虚。《昆仑记》记之曰:昆仑之山分三级,下曰樊桐,一名板桐;二曰玄圃,一名阆风;上曰层城,一名天庭,是谓太帝之居。去嵩高五万里,地之中也。昆仑分三级,最下千米,名为樊桐或曰板桐;其中千米,名曰玄圃或曰阆风;最上千米名曰层城或曰天庭。天庭之处,古人鲜有人往,故凡仙神之说,或言神仙之事者必以仙神出之于天庭,天庭出之于昆仑虚为玄。因其人迹罕至,故而神秘而玄幻,可不至失其实。故是言之曰:天庭是谓太帝之居。
黄河之长,高诱称:河出昆山,伏流地中万三千里,禹导而通之,出积石山。古人尺度准绳以何为标,考究其难,或眼之所见不能见其尾,遂称之为万里。今记西北至京都不过两千余里,故万里之言夸辞也!黄河之象犹荷叶之精缩,故而《春秋说题辞》言“河水”曰:河之为言荷也。荷精分布,怀阴引度也。荷叶之纹路,细观远观,均似河网之密布,故以荷言河可谓贴切。
《元命苞》曰:五行始焉,万物之所由生,元气之腠液也。《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故曰,水具财也。古者论五行:金、木、水、火、土,《元命苞》以水可生万物,推水为五行之首。《管子》则说,水犹如人之血脉,水为之血,流而远之成河道谓之脉。血之于人,犹水之于地,无之则命不久矣。《管子》称:水有大小,有远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命曰经水。引佗水入于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出于地沟流于大水及于海者,又命曰川水也。此言曰地水有三水,一者自山之峡谷、沟壑而出入于海者名曰“经水”;引佗水(佗:古之他也)即引他水而入海者名曰“枝水”;出于地沟而入海者名曰“川水”。可见川水之谓,非四川之水,而是小沟溪流,“川流不息”其意因此而可自明也。
《物理论》曰:河色黄者,众川之流,盖浊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汉大司马张仲《议》曰:河水浊。清澄,一石水,六斗泥。而民竞引河溉田,令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则河决,以其噎不泄也。《物理论》言黄河之原因,殆始于黄河集百川、百枝之流,因其杂聚,故而色黄。汉朝之大司马张仲《议》说:黄河之水浊,浊到一石水,六斗泥这种程度。《 汉书·律历志上》说在汉代,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旧时,十升等于一斗,十斗即一百升,等于一斛。盛黄河之水一石,十之有六为泥。可见黄河泥水自汉朝已然如此,非今人之罪。《议》曰:而民竞引河溉田,令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则河决,以其噎不泄也。民引黄河之水浇地,竟而可令河道不通;决堤而灌,致河道不通,可见水中之泥甚足。三月一到,黄河上游冰化,桃花水一来,黄河便因难泄洪而至决堤之地步。
冬彭后记
滋味者:酸、甜、苦、辣、咸。人有胃府、口舌方知滋味。酸甜苦辣咸,味道适中,皆无不可。唯平淡无味者最易得,却又难以用调味剂调和而出。
昔日在学之时,校门口有一食摊,那里的饭食滋味甚美。冬彭(化名)中学三年,早餐几乎全在这个小摊上搞定。日复一日,不觉升入大学,恍然而过,世事之变迁,人事之变更,久难以复存原先之面貌了。唯校门口这家摊主仍然日复一日的摆着早餐摊,五六点亦能见有扫地阿姨在此处徐徐而过;纵然扫地阿姨,面貌更换几幅,却仍旧有人清扫大街。晨时也总见不着昨日的垃圾,街面亦总能有些许的清整。
冬彭高一时念的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早餐就是在这里吃的,胡辣汤,一元钱一碗。当时是在夏天,清晨风清气爽,脑子里正背着《蒹葭》。因为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要抽查《蒹葭》的背诵情况。所以冬彭在这摊上还特意加了加紧,喝着胡辣汤,背着“求这不得,寤寐思服。”。那时候,他只知有蒹葭苍苍,却不知胡辣汤。只知道老师会抽查《蒹葭》,却连何时付的钱,何时背会的蒹葭也不知道。
那时的滋味可谓酸甜苦辣都尝不到,只知道该吃饭的吃饭,该背诗的背诗。大学通知书到手之后,家人均说是苦尽甘来,冬彭觉得算是水到渠成。同学马上就要四散各地而去,往后的日子稍显惶惑,虽有萤火之光,却显天地之亮。冬彭学习时候总不能尽心尽力,考试的时候却总要尽心尽力。至于考什么样的大学,他也不能尽心尽力的找,却也不得不尽力而为。
高二的时候也是夏天,那天他早上起得特别早,不知道为何,大概是因为那饭摊前多了一个摊主的女儿吧。摊主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帮工的,反正是把冬彭吸引住了。所以高二的时候,语文老师抽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时,冬彭总要想一想摊主那个女儿。那一年的早上,冬彭总能起的特别早。后来高三毕业以后,高考试卷里有这么一道题,问的是柳下惠是谁。他觉得自己这两年来早起,为的就是每天都能第一眼看到那个摊主的女儿,他觉的自己应该是柳下惠,所以就故意把答案写成了自己的名字。其实他知道那个所谓的柳下惠,就是惠柳下,他也常把柳下惠解做“会留下”,自以为会因某事而留下均是柳下惠。大一的时候,冬彭闲来无事,来母校故地重游,惦记着摊主的女儿,却再也无缘一面。辗转方知,所谓的女儿,也不过就是摊主雇来的帮工,和摊主沾亲带故而已。
如今大学上到快毕业,方知酸甜苦辣咸,社会滋味甚足,唯独调料放的多,滋味愈加显得深厚。若是美味,能适口的美味那还得自己调和。别人调出的味道,不是嫌其淡,就是嫌其重,总也吃不到高中时期摊主做出的胡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