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渔民在下层甲板挑选,手法快得眼花缭乱。
郭砚星好奇的下了到下面甲板,看着渔民分拣,自己也捡了几只螃蟹在框里。
老渔民一边把海货分类扔进不同的塑料筐,一边随口介绍:“这这鱿鱼好哦,还是带子的,这个鳗鱼拿回去煮汤非常鲜,这些小鱼仔,等下放回去算了。” 碰到太小的或者明显是未成年的鱼,他们都会顺手抛回大海,挑挑拣拣动作很快。
“蒋哥,你看,它裸奔了!”郭砚星捏起一只裹满淤泥还丢了壳的寄居蟹高高举起给甲板上的蒋希珩看。
见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蒋希珩也笑着走下去,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他趁着郭砚星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那只“裸奔”的寄居蟹上,手腕猛地一递,将那只有着两个大长钳子的螃蟹骤然晃到郭砚星眼前,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那螃蟹挥舞的细长螯钳仿佛下一秒就要夹上来,狰狞的外形在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郭砚星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几乎是本能地惊呼出声,空着的那只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不是推开蒋希珩的手,而是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只张牙舞爪的螃蟹身侧,猛地一甩手臂——
“哗啦”一声轻响,那只奇形怪状的螃蟹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瞬间没入了船舷外碧蓝的海水中,消失不见。
甲板上有一刹那的寂静,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海风的呜咽。
随即,郭砚星喘了口气,看着蒋希珩先是一愣,继而爆发:“蒋希珩!你他妈……”后半句骂咽在喉咙里,因为蒋希珩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船舷的手都在抖。
“反应挺快啊! ”
不过两人还没在下层甲板待多久,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头比脚还重、脚下发飘。老渔民瞥见他们脸色不对,连忙挥手让他们回上层甲板休息。
蒋希珩和郭砚星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踉跄地爬回了上层甲板的休息区,清凉的海风迎面吹来,虽然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却让他们翻腾的胃部稍微舒缓了一些,两人瘫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紧闭着嘴,努力对抗着那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
“没……没事吧?”蒋希珩有气无力地问,自己却连眼睛都不敢完全睁开。
郭砚星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说话就吐出来。
年轻的渔民看到他们的窘态,笑了笑,从驾驶舱旁拿过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们:“第一次上船都这样,习惯就好了,别看下面,看远处,看海平面,感觉会好点。”
两人依言,努力将目光投向远方那条静止不动的深蓝色海平线,深深呼吸,试图将注意力从身体的极度不适中转移开。
与此同时,下层甲板上,老渔民和年轻伙计高效的工作仍在继续。分类好的海产被迅速装入不同的筐子,覆盖上碎冰以保持鲜活。那些被判定为“太小”或“误捕”的生命,则被熟练地抛回大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银弧,便消失在蔚蓝的海水中。
没过太久,所有的渔获都分拣完毕,整个流网清理完毕,几个筐里加起来,目测大概也就二十来斤海货。分类放好,几个袋子看起来也颇有收获。
“就这些吗?”郭砚星语气里有点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还少啊?”老渔民笑起来,古铜色的脸上皱纹舒展开,“这就不错啦!都是好货,没有小毛鱼充数。现在海里的东西不像我年轻时那么多了,一网能有这些,知足喽!晚上够你们好好吃一顿鲜的了。”
经他这么一说,再看那些袋子里依然活蹦乱跳的鱼蟹,确实每一条都显得格外珍贵和生猛。甲板被简单冲洗了一下,但那股海洋特有的咸腥气息却已深深浸入每一个角落。
渔船开始调转船头,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向着港口的方向,随着船身变得平稳,不再有起网时那种剧烈的摇晃,蒋希珩和郭砚星的晕船症状终于慢慢缓解,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感觉活过来了……”郭砚星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水。
“嗯,”蒋希珩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才让他们“阵亡”的下层甲板,“收获看着有趣,但这代价也太大了。”
老渔民这时也走了上来,用毛巾擦着手,笑着看他们:“怎么样,后生仔?今天的收获”